1991年春巴菲特对圣母大学全体师生的演讲(3):对本科生的演讲

巴菲特对圣母大学全体师生的演讲

对冲基金T2 Parners的恵特尼·迪尔森(Whitney Tilson)略加编辑

1991年春

对本科生的演讲

……我们让营运经理来经营他们的企业,并让他们将钱寄往奥马哈。之后我们将试着购买更多的企业。有时我们能买下整个企业,有时我们只能买下一家企业的一部分。但我们是可口可乐公司、资本城/美国广播电视公司(Capital Cities/ABC)和吉列公司最大的股东,也许也是冠军纸业公司(Champion Paper)、GEICO保险公司和富国银行最大的股东。我们拥有许多企业。

我们会买下整个企业,或者买下企业的部分股票,但我们使用的方法是一样的。如果我们获得了现金,我们愿意买下整个企业或者这家企业的部分股票。在今年的年报中,在谈到我是做什么的时候,我讲述了一个发生在我孙女的生日聚会上所发生的一个故事……

编者按:再次讲述了小丑毕默的故事。

我在奥马哈挥舞着我的魔杖。然而,我放出了所有的“小丑毕默”,让他们去经营企业。他们极其出色地管理着这些企业。我们通常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市场优势,且拥有出色的管理持续性。几乎所有为我们工作的人都是富人,因为我们通常都会买下他们的企业。他们从我们这里获得了大笔现金。我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当我打算将一张5000万-1亿美元的支票交给坐在对面的约翰·史密斯(John Smith)时,我必须判断他明天早上是否还会起床。我所看重的是,他会对经营自己的企业充满兴趣,并在明天、明年或者未来10年内像原来一样继续经营他的这家企业。许多这样的人是花钱都请不到的。你无法使用薪酬奖励机制来吸引这些人,因为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所需的财富。你确实必须作出判断,他们经营自己的企业是出于对企业的热爱,还是出于对金钱的喜爱。如果他们爱钱,我们就没有机会。我们可以付给他们高薪,但他们已经有许多钱了。在将自己的企业卖给我们之后,他们再也不需要工作了,然而,实际上他们现在比之前工作得更努力了。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都热衷于经营自己的企业——我们的经理人都是这样的人。

其次,我们试图根据自己经营企业时所需要的环境为他们提供完全一样的工作环境。当我们在经营一家企业时,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有太多的猜测,不要举行太多的公司会议,不希望受到总部副总裁的过多监督。我们只是不希望做太多无意义的事情。我们希望用自己的方式经营自己的企业。如果你是一名伟大的高尔夫球运动员,让我们假设你是我那个年代的高尔夫球运动员阿诺德·帕尔默(Arnold Palmer),你之所以打高尔夫球是因为你热爱这项运动。然而,如果我们为了赚钱而打高尔夫球,且我们拥有了他,当他打球时,我不停地对他说:“为何不用4号球杆而用5号球杆,为何不稍微往左边点”,不一会他便会拿他的球杆来揍我。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你拥有了真正的人才,你必须提供他们发挥自己才能的机会。

5年前我们在辛辛那提用1亿美元购买了一家生产制服的企业。我从来没有去过辛辛那提,也没有看过这家企业在那里的工厂,我不知道他们的办公室是什么样子。但我对人非常了解。

我们拥有一家糖果公司,它就是加利福尼亚州的喜诗糖果公司。这家公司去年卖出了1350吨盒装巧克力,税前利润3900万美元。从19年前买下这家公司开始,这家公司的经营者就一直管理着这家企业。我们与他达成了交易,并在30秒钟之内敲定了一项薪酬激励协议。我们只用了30秒钟。我们从来不写下这些协议,也从来不需要律师参与。19年来这些协议从来都没有变过。他只到过一次奥马哈。1990年他参加了公司的年度会议,看看奥马哈是否真有一家名为“伯克夏·哈撒韦”的公司。我们从来没有举行过任何形式的集团会议。我们从不强迫他们参加会议。实际上我们将喜诗糖果公司的总部从洛杉矶搬到了旧金山,因为他的妻子更喜欢住在旧金山。与其让他的妻子因住在洛杉矶而感到不快,倒不如将公司总部搬到旧金山,这要容易得多,因此我们将它搬到了现在的地址。

我们没有对退休年龄作出规定。我们曾让一位女士帮我们经营一家企业,我们是在她89岁时买下她的企业的。她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会主席,并一直帮我们管理着这家企业,直到两年前,当时95岁的她离开了我们,原因就是当初在与这位89岁高龄的女士达成交易时没有定一份非竞争协议。她现在的企业就在这家企业的街对面,并与我们展开了竞争。她每周工作7天。没有人因为年龄问题而离开我们。经营着我们位于帕萨迪娜市的存贷款企业(即威斯科金融公司)的那个家伙一直试图让我找人替代他,他当时75岁。“你必须另外找个人来。”而我却对他说:“路易斯,你母亲身体好吗?”她活到了93岁,我们之间的那次对话就这样结束了。

因此,我们公司并未制定太多的规定。惟一的一条规定就是,经理人必须像自己拥有这家企业一样进行思考。我们希望那些人完全能从企业所有者的角度来进行思考。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我们甚至不希望他们想到有伯克夏·哈撒韦这家公司。他们知道这些企业永远也不会被卖掉。他们无需花时间思考伯克夏公司是否会遭到敌意收购。

接下来谈一些你们感兴趣的话题。你们与我过去的演讲对象有些不一样。之前我的听众几乎都是MBA。而在座的有些是文科生,这让我感到耳目一新。你们可以提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要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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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基本上不会因为将企业卖给了我而变得更加富有。我对他们说:“如果你想找我,那么你必须得拥有一家出色的企业,我无法让你变得比现在更富有。如果你以1亿美元的价格将你的企业卖给我,这只是因为你的企业值1亿美元。你需要为这笔交易支付高额的税收,你的实际所得会低于1亿美元。如果你将税后所得购买通用汽车或者AT&T公司的股票,那么你将拥有许多自己不了解的企业,而不是你原来就了解的那家企业。因此,你不会因为将自己的企业卖给我而变得更富有。”我总是告诉人们,我买入企业的惟一理由就是,我认为这家企业将更值钱。如果他们将企业卖给我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钱,那么这是一个错误的卖出理由。但经常……

有一位女士将自己的企业卖给我时已经89岁高龄了。她有4个子女,其中一人在她的企业中工作,另外3人则没有。她有许多孙子、孙女,其中有3人也在这家企业内工作,另外两人则没有。每个子女都拥有20%的股份,她自己也拥有20%的股份。只要她还活着,因为她有着极强的个性,一切都会顺顺利利,因为她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做。但她感到一旦自己去世,他们就会不思工作,一心只想从企业中拿钱,那些努力工作的人会对那些正不劳而获的人大为光火。许多家族都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她希望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将现金分给没有在自己企业中工作的家族成员,然后我将其他家族成员的所有权分给了在其企业中工作的最年轻的一代家族成员。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我们在辛辛那提的制服公司几年前进行了一项杠杆收购(LBO)。当时有四五家风投公司投资了这家公司,他们只想短时间内获得暴利。这家公司的经营者一开始便意识到,将自己的企业卖给风投公司是个错误,因此他把自己的企业推荐给了我。他出乎意料地给我写了封信。

我每年都会在年报中穿插一个小广告。我们是在宣传企业,在1990年的年报中,广告穿插在了“求救,求救”部分中。我告诉人们,我希望购买怎样的企业。辛辛那提的这个家伙肯定看到了这则广告,他在信中对我说:“我是你的了。”当我看到他之后,便对他说:“你是我的了。”我们买下了所有风投公司在这家企业中的股份,但我们依然让这个家族经营这家企业。事情就是这样的。

Scott Fetzer公司旗下拥有20家企业,包括World Book公司、Kirby公司,以及美国坎贝尔公司(Campbell Hausfield),销售额近10亿美元。他们是纽约证券交易所成员。当时有人正打算收购这家公司,甚至连依凡·波斯基(Ivan Boesky)也参与其中。我当时从来没有见过这家公司的老板。我写了封信给他。我在信中写道:“亲爱的斯奇(Schey),我们是……我同时也寄了一份我们的年报给他。我在信中称:“如果你希望与账目清晰、不会打扰你的人起经营企业,那么我会在这封只有一页的信中告诉你我们的一切(我将所有我们的不足之处都告诉了他)。如果同意,请把它寄回来吧(似乎一页纸写不下我们的不足之处)。”我在信中说:“如果你希望就此事进行讨论,我会来见你,如果你不希望讨论此事,那么就把这封信给扔了吧。”后来他给我打来了电话,我们在一个周六于芝加哥碰了面,并在当晚达成了协议,一周之后,交易结束。这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我曾到过克里夫兰两次,但这不是因为我必须去那里。他就像自己是这家企业的所有者一样经营着这家企业。这家企业最近一个年度的税前利润为970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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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否没人能听到这些。在过去,至少一些院系中的学生曾听人说过以下这些说法,比如无法买到被低估的股票,或者无法在股市中赚到钱,并说市场是有效的,所有的股票价格一直都完全体现了已知的信息。因此,思考不会带来任何帮助。当然,从我的观点来看,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相信这一点,因为当你的对手接受的都是“思考无用”的教育时,这就成了你的一大优势。我希望与我打桥牌的那些人也相信这一点。信奉有效市场理论的那些人控制着华尔街上资金的增值幅度。过去曾有一种说法,如果地上有20块钱,那么你不可能捡到这20块钱,因为地上不可能有20块钱。我想说的是,这种观点在10年前尤其流行。但现在这种思想少多了。我想说的是,不存在有效的市场。

我在上一个班级中谈到了我们如何在1966年用400万美元买下了迪斯尼公司5%的股份。当时整个迪斯尼公司的售价仅为8000万美元!他们将所有电影的资产减记为零,包括《白雪公主》、《三只小猪》、《幻想曲》在内的所有220部电影。这相当于你免费获得了占地300英亩的阿纳海姆迪斯尼乐园以及其他地方的迪斯尼乐园。那一年迪斯尼公司刚刚推出了“海盗之旅”的游艺项目,成本为1700万美元,然而整家公司的售价仅为8000万美元。真是开玩笑。音乐片《玛丽·波宾斯》那一年为迪斯尼公司赚到了3000万美元。迪斯尼公司会在7年之后重新放映《白雪公主》。这就像是一个不断有油渗入的油井,每隔7年就会带来一次丰收,孩子们都喜欢看《白雪公主》。如果看不到,他们缠着父母不放。就是这样一家公司的售价仅为8000万美元。即使你不是金融分析师或是金融专业毕业,你也能知道这一估值有多么离谱。每年有1100万人前往迪斯尼乐园,如果从每个游客身上赚7美元……这真是开玩笑。如果你去见沃特·迪斯尼,他会告诉你这家公司值多少钱,以及他有哪些打算。证券市场有时就是会出现这种情况。

信奉有效市场理论的人会告诉你,对迪斯尼公司8000万美元的估值是正确的。他错了。这样的机会一生中不会遇到几次。找出这样的机会并不需要高深的知识,你不需要知道如何治愈艾滋病,或者5年后最好的电脑是怎样的,或者最好的软件生产商是哪一家,你不需要知道这些,你只需要搞清楚人们是否会买好时巧克力或者可口可乐就可以了。

当这家公司(指可口可乐公司)1919年上市时,你能以40美元的价格购买一股股份。如果你将股息用于再投资,你现在就成百万富翁了。可口可乐远销150个国家,且每个国家的人均消费每年都在增加。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知道,你们(圣母大学)的董事会主席唐·基奥同时也是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他在1960年就住在奥马哈,与我隔街相对。当时他是Butternut咖啡馆的咖啡销售员,每周赚200美元。如果你认识唐·基奥,并将他与可口可乐联系在一起,那么你永远也不会忘记他。5年之后他们的销售量可能会增加。他们的单位利润会上升。如果你把每份可口可乐的售价提高1美分,这就意味着每年会多赚2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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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杠杆收购(LBO)和垃圾债这些东西是否给美国的全球竞争力带来了根本性的伤害。我不想就这一问题多加阐述,但我认为总的说来,这些东西会给美国的金融行业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一般说来,过度使用杠杆绝对是一个负面因素。由此可以推断,买入有着巨额负债的企业会让你陷人麻烦,这就像是开车上路,而方向盘上绑着一把指向你心脏的匕首。如果你这样开车,你会成为一名更优秀的驾驶员,对此我可以向你打包票。你开车时会格外小心。但终有一天你的车子会开过一个小坑,或者一小块冰块,你会因此惊出身冷汗。你出事故的概率会比别人小,但一旦遇到事故,你会受到致命的威胁。实际上在过去10年中,一些美国企业就是在做这样的事情,他们受到了丰厚收费以及贪婪的诱惑。

我在一家电视台上看到了一个最极端的例子。大约3年前,佛罗里达州坦帕一家电视台准备出售。当时这家电视台负债累累,利息总额甚至超过了这家电视台的资产。如果所有人都捐献了自己的劳动力、节目和设施,这家电视台依然没有足够的资金偿付利息。他们疯了。你可以用15美分的价格购买到这家电视台1美元的债券。查尔斯·基汀(Charles Keating)的企业也拥有大量的这些债券(指加利福尼亚州的林肯储蓄和贷款机构(Lincoln Savings and Loan Association)该机构成为了美国最大的存贷款机构破产案)。在过去的5-6年中,出现了许多疯狂的事情。他们用3.65亿美元买下了这家电视台,但借款为3.85亿美元,你们都能猜到多出来的钱去了哪里。这些钱都落入了促成这项交易的中间商的口袋之中。

听众提问:可以这么说企业和政府的债务吗?

不,实际上不能这么说。就政府债务而言,重要的是对外担负了多少债务。如果一群人被困在了一个岛屿上,惟一能够同我们进行交易的是另外一个岛上的一位居民。我们所有人都去生产大米,我们每天必须工作8小时才能生产出刚够生存用的大米。在我们这群人中,如果有人一天工作10小时,有人工作6小时,那么这就意味着每天工作6小时的那些人得从工作10小时的那些人那里“借”价值2小时的大米,如果只有我们这些人,没有人会因此而变穷。我们当中有些人可能会欠别人一些米,当然还得算上利息,但我们的情况不会因此而变得更糟糕。我们仍会吃光每天所生产出的大米,只不过我们当中有些人会持有别人的欠条。

如果我们大家都决定不再工作,因为另外一个岛上的人每天工作16个小时,他们会将每天8个小时内生产的大米运给我们,如此我们只管吃就可以了,并把借据寄给他们(我们每天晚上通过独木舟上的一个人将借据送给他们,他们每天会将大米送过来),我们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但那些我们寄给他们的小小的借条会产生利息,10年之后他们说:“很快我们便要不生产大米了,在接下来的10年内,轮到你们每天工作16个小时了。”这是行不通的,尤其是如果你要求他们工作16个小时的那一代人不是原来的那一代人时,这意味着这一代人需要为上一代人偿还债务。

外债与内债完全不一样。目前我们国家就有外债。国家债务主要是国内的债务,但当我们出现贸易赤字时,情况就会出现变化。因此贸易赤字会对我们是否能像现在一样过着富裕的生活构成威胁。实际上我们每天都在卖出一小部分的农场,当我们拥有贸易赤字的时候,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为自己的消费提供资金。我们拥有一家超大型的农场,因此我们可以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每次卖掉一小部分的农场,且不会引起注意。这就像是少食多餐,最终吃成个大胖子一样。你永远也不会看到有人一天吃成个大胖子。当你从座位上站起来时,衣服扣子不会一颗颗崩掉,并听到人们惊呼:“上帝啊,你变胖了! ”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有当你持续暴饮暴食之后,你才会发现自己的腰围变粗了。实际上我们的贸易赤字就是这样的。我们正将借据寄给世界其他地区。最终我们会遇到麻烦。

事实上我们将大楼卖给了日本人,但关键不是卖给了日本人还是其他人。我们在两年前以1.75亿美元左右的价格卖掉了我们在美国广播公司(ABC)的大楼。这仅仅相当于我们对日本一天的贸易赤字。他们将许多的盒式磁带录像机和其他东西运了过来,而我们送给他们的是第54大街(54th Street)和第6大道(6th Avenue)的所有权。我们用光了一样东西,而他们得到了另外一样东西。

这就像是恶有恶报。实际上在我看来,1626年时,彼得·米纽特(Peter Minuet)正是通过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而从印地安人手里拿到了土地。现在,别人正送不值钱的东西给我们,而我们给他们的也是土地。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我们的贸易赤字将超过1000亿美元,这意味着我们现在正将我们的借据送往全世界的各个地方,并且这些借据还会产生利息,别人可以拿着这些借据拿走这个房间中的所有人在未来的产出。

如果是内债,这就完全不同了。当有人为别人提供帮助时,他所提供的帮助等于受到的伤害。但如果是外债,那么这一等式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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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我们只在国内投资还是也投资国外市场”。这一问题的答案是,我们购买的都是美国的证券,或者说几乎都是国内的证券。但这并不表示我不会进行其他的投资。一两年前,我差一点就在英国进行了一项大投资,我们研究其他国家的证券。

美国股市规模3万亿美元,这相当于3万亿美元的投资规模。如果你无法在3万亿美元的市场中赚钱,你可能也无法从6万亿美元的市场中赚钱。

如今,可口可乐公司80%的利润来自于国外,而我们拥有该公司7%的股份。我们根据自己的持股可以获得近1亿美元的利润,其中近8000万美元来自于国外。可口可乐将于明年在德东地区投入巨资。在1990年,可口可乐在那里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有意思的是,他们在德东卖出的第一罐可口可乐是从敦刻尔克运过去的。在50年前,德国人正是在这里将英国人打回了老家,你们可能太年轻而不知道这些事。一段时间内,我们在德东销售的可口可乐都来自于我们位于敦刻尔克的大型罐装厂。如今,可口可乐公司正在德东地区以惊人的速度修建一家罐装厂,这里将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一大市场。

可口可乐也走进了莫斯科的麦当劳快餐店。莫斯科的麦当劳每天的营业额为23.5万美元,是美国的麦当劳平均水平的50倍。你可以看成在莫斯科开了50家麦当劳。那里有许多人在购买可口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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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随着我银行账户余额的增加,我是否改变了我的想法”。事实是,我过去经常想法多于金钱,但如今却成了金钱多于想法。你现在就遇到了这一特殊的问题,但还有更为严重的问题。

我们现在惟一感兴趣的就是大企业。我们现在对规模小于1亿美元的企业一点都不感兴趣,因为我们不认为自己可以将资金投资在此等规模的企业上,通常我们投资的企业规模要比这大得多。如今我们有70亿-80亿美元资金,持有的股票种类越来越少了,1970年,我们只有1500万美元,但那时却持有更多的股票。

我们没有试着增加对每种股票的购买,我把这种投资方法称为“诺亚方舟法” (Noah’ s Ark)——我们只买入两种股票。我们有一艘非常特殊的大船,我们只希望将两种物种带上船。这让我们的投资变得更加困难,但你无需拥有非常多的好主意。如果我们每年都能获得一个好主意,那就太棒了。如果你与我达成协议,你最好让我每隔两三年找到一个好主意。你需要的就是这些。你必须一直击出全垒打。这就是这一行的美妙之处。如果你像这样来制定决策,你就会考虑许多事情。

我总是对学生们说,在投资界中,当你走出校门时,你最好能带着一张有20个孔的卡片去上班,但这张卡片用完之后,你所有的投资也就结束了,如果这样的话,你会比带着一张没有限制的卡片上班赚到更多的钱。因为你得确保自已将这些孔用在了正确的投资上。

重要的不是你能做什么,而是你不能做什么。基本上我们很少在股票上亏钱。我们的好主意并不比别人多。但我们从来都没有犯过大错,我这是从本杰明·格雷厄姆那里学到的。他过去常说,投资有两大规则。规则一:不要亏钱。规则二:牢记规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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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是,“当前的衰退会影响我们对投资的态度吗? ”完全没有。如果明天我发现了让我感兴趣的股票,我明天就会投资。不管商业周期是否处在巅峰期,我都会使用完全一样的标准来投资。我们不关心企业正在做什么。如果美联储主席今晚打电话给我:“我真的好怕,事情太糟了。”我才不管他说什么呢。我们将在明天一大早做应该做的事情。总的来说,当人们感到悲观的时候,我们的生意就会越多。这并不是因为我们喜欢悲观主义,而是因为悲观能让价格变得越来越诱人。如果你们都想卖出印第安那州南本德市的加油站,我希望与对加油站持最悲观立场的人做生意,不管他是谁。如此我便能获得最低的购买价格。每隔一段时间情况就会变得非常好或者非常坏,我们没有因为7月没有圣诞节而卖掉了我们的糖果公司。我们不关心经济预测。我从来都不看(有关经济预测的报道)。我看的是年报,但我不会看别人写的有关下周、下个月或者明年将发生些什么的文章。第二个问题是,我们是否对某些行业特别喜爱。我们惟一喜欢的就是那些我们能理解的行业。之后,我喜欢那些拥有被我称之为“护城河”的企业。我们喜欢那些能免受竞争困扰的企业。如果你走进百货店说“我想买一块好时巧克力”,但售货员却说“我有一块没有牌子、但价格便宜5美分的巧克力”,你依然会买好时巧克力,或者穿过大街到其他地方去买好时巧克力。

有时走在一家超市中是件有趣的事情,你可以思考谁拥有定价能力,谁拥有特权,谁什么都没有。如果你去买奥利奥牌(Oreo)饼干,我会给孩子们或者妻子或者其他人购买奥利奥牌饼干,或者看起来像奥利奥牌子的饼干。如果另外有一种饼干价格便宜3美分,你依然会购买奥利奥牌饼干。你会买果冻而不是其他什么东西。你会购买酷爱牌饮料(Kool Aid)而不是买Wyler公司以粉制品形式出售的软饮料。然而,如果你想买牛奶,牌子并不重要,不管你是Borden牌还是Sealtest牌。你不会为了购买某个牌子的牛奶而愿意多支付1分钱。你可能也不会为了购买某一品牌的速冻豌豆而支付更高的价格。这就是好企业与非好企业之间的区别。牛奶公司不是优秀的企业。

情人节就要到了,喜诗牌糖果在西海岸地区是炙手可热的情人节礼物,没有几个男人希望在将糖果送给女朋友或者妻子时说:“甜心,这是我低价买来的。”这不仅仅是销售的问题。我们希望消费者对我们的产品价格不会过于敏感。如果你打算今天下午去买辆车,你不会说:“我想买那边那辆红色的,但我想确认一下,它用的钢材是否是伯利恒钢铁公司(Bethlehem Steel)生产的。”你不会关心钢材是哪里生产的。因此,伯利恒钢铁公司除了说些奉承通用汽车、福特的话外,其他什么都不会说。通用汽车会说:”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因此,如果Y公司每吨钢材的售价为X美元,那么你最好比这个价格再低5美元。”让自己的产品与众不同,我们喜欢投资这样的企业。

我们喜欢投资自己理解的企业。有许多企业是我无法理解的,我也不打算拥有它们。小托马斯·沃森在自己所写的《小沃森自传》一书中引用父亲老托马斯·沃森的话写道:“我不是天才,但我在某些地方是聪明的,而我就待在这些地方。”真正的技巧在于知道自己知道些什么,以及自己不知道什么。这与你知道多少无关,而与你是否能确定自己知道些什么和不知道些什么有关,如此你就能知道何时自己应该挥打球棒了,并知道何时不应该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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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许权的持续时间以及强度是判断一家企业是否为优秀企业时最重要的考虑。如果你认为一家企业还将经营10-20年,且将在定价方面具有优势,那么这会是一家优秀的企业。如果他们每次为了将售价提高1美元而祈祷,那么这就不是一家优秀的企业。

美国售价最高的日报是哪一份报纸呢?你们当中的多数人可能都熟悉这份报纸。美国售价最高的日报是《每日赛马决报》。该报每天的发行量为15万份左右,创刊约有50年了,售价可能是2.00或者2.25美元(他们一直在提价),这份报纸很重要。如果你去赛马场,如果让你在妻子生日、《每日赛马快报》或者其他什么东西中作出选择,如果你是一名严格的赛马裁判人员,你就会选择《每日赛马快报》。你为购买《每日赛马快报》愿意花2美元、1.5美元或者2.5美元,不管多少钱,人们都会买这份报纸。这就像卖给瘾君子针筒一样。这是一份必不可少的报纸。在未来的5-10年内,它依然会是一份必备的报纸。你必须判断在未来的5-10年内是否还会有赛马,你必须判断是否人们会通过其他途径获得有关不同马匹过往表现的信息。但你只需要回答这两个问题就可以了,如果你回答了这两个问题,那么你就会知道这家报纸将赚大钱。顺便说一下,《每日赛马快报》有着非常高的利润率,比其他任何一份报纸都要高。他们基本上能随心所欲地制定价格。这是一家很好理解的企业,太好理解了。每当放映《白雪公主》的时候,几百万孩子都会去看,迪斯尼公司将赚许多钱,并且他们无需翻拍这部电影。这部电影拍摄于1937年。这部电影将永远在孩子们身上收取“版税”。这样的企业不会是一家糟糕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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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错在了哪里?唐纳德·特朗普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对过。他基本上都会对房地产支付过高的价格,但他却从别人那里借钱。他借了许多钱。如果你看一下他的资产,以及他为获得这些资产付出了多少和借了多少,你会发现他实际上没有获得任何权益。也许他现在的欠债达到35亿美元,如果你评估一下的资产的价值,也许这些资产的估值可能为25亿美元,这意味着他背负着10亿美元的债务缺口,这比你拥有100美元的债务缺口要严重得多了,因为如果你只有100美元的债务缺口,他们会搬走你的电视机,如果你的债务缺口为10亿美元,他们会说:“唐纳德,去死吧。”

让人感兴趣的是,为何聪明人会步入歧途。这也是商业领域中让人最感兴趣的事情之一。我曾看到许多有着高智商的聪明人都在华尔街或者企业中遭遇惨败,而打败他们的正是他们自己。他们拥有500马力的超级引擎,而自己只提供了50马力。更糟糕的是,他们同时踩住了刹车和油门。实际上是他们自己打败了自己。

让我举一个在上一个班级中举过的例子。假设你们每个人都可以买下这个房间中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一人一生收入的10%。假设你需要为此支付5万美元。这意味着若此人毕业之后赚到了3万美元,那么你就能得到3000美元。如果他做得极其好,像唐·基奥一样成为了可口可乐公司的主席,你就发财了。

你会如何思考该买下谁的10%收入?假设坐在这里的还有唐纳德·特朗普,我的朋友汤姆·墨菲,他正经营着美国广播公司,或者唐·基奥,你肯定会将自己的一生都押注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假设他们身体都非常健康的话。你会给他们进行智商测试吗?你肯定认为他们都有着相当高的智商。你希望考察他们希望成为富人的愿望有多么强烈吗?唐纳德·特朗普希望成为富人。他可能并不是一位严格意义上的富人。你会用哪一种标准在这个房间内选出一个人来呢,不同的选择标准会得出不同的结果。我不知道你们相互之间有多了解,因为你们来自两个学校,因此我将你们分成两组,我想这样你们的猜测就不会错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与同组中的人有过更多的交往,那么你的猜测可能会更准确,但不管如何这也要比掷硬币决定要好。你可能会想到许多的个性品质,其中一些直接来自于本杰明·富兰克林,我想说的是,我所遇到过的许多成功人士都有着许多与本杰明·富兰克林一样的品质。而唐纳德·特朗普则不具备这些品质。

你们可能会发现,对多数的企业和个人来说,生活往往会攻击你最薄弱的环节,这一点非常有意思,但人们没有对此给出足够的思考。因此你在整个房间中寻找的并不是这些人身上最强大的环节是什么,也不是他们的平均优势是多少,而是他们那些会引起麻烦的最薄弱环节是什么。

最薄弱的环节也许是酗酒,也许是赌博,也许是其他一些事情;也许没有,那就最好了。但最薄弱的环节才是挑选购买对象时真正的关键。

当我在找我们的经理人时,我找的并不是那些半夜起来,口中说着“E=mc²”的人,我要找的是那些技能非常完善的人,也就是这些人没有任何的薄弱环节。在我眼中两项最严重的薄弱环节就是:酒精和杠杆(即借钱),我已经看到许多人因为这两个因素而遭遇了失败。唐纳德·特朗普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他使用了杠杆。他完全沉溺于自己能借到多少钱,但却没有对自己能还得出多少钱给予充分的思考。在这个世界中,你确实不需要使用太多的杠杆。如果你聪明,你不借钱也能赚到钱。在我的一生中,我从来没有借过大笔钱。永远也不会。我对借钱不感兴趣。另外一个理由就是,我从来不认为在自己的财富翻番时,会感到更快乐。你应当让自己过得快活些。如果你说“我会接受这份工作——我实际上并不喜欢这份工作,但3年之后,我会喜欢这份工作的”,那么,忘了这份工作吧。现在就去找你喜欢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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