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2月24日巴菲特接受CNBC3小时专访实录

时间:2020年2月24日

地点:CNBC’s “Squawk Box”

以下是2月24日星期一,CNBC在CNBC的“Squawk Box”(美国东部时间早上6点到9点)节目中对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的采访全文。采访视频可在CNBC.com上观看。

所有引用必须注明来自CNBC。

乔·克宁:早上好,欢迎收看CNBC现场直播的Squawk Box。这里是来自时代广场的乔·克宁(Joe Kernen)和安德鲁·罗斯·斯金(Andrew Ross Skin),我的同事贝基·奎克(Becky Quick)正在奥马哈作关于巴菲特的现场报道。今天因为巴菲特的到来,真是美好的一天。嘿,贝克,我们马上就去找他们。首先是最新的市场消息。市场目前下跌了大概800点。我很高兴地说,当我开始读这个数字时,指数稍微回升,只跌了799点,但是——我们又回到了800点了。随着冠状病毒疫情的蔓延,美国股票期货价格暴跌,人们担心全球经济增长,以及中国为世界其他地区提供的至关重要的供应链的影响。按百分比计算,这也不是世界末日。但它会引起你的注意。如果它在盘前下跌了800点,那你可能会看到——你可能最终会看到4位数字。

安德鲁·罗斯·斯金:没错。

乔·克宁:几分钟前,我听到了沃伦·巴菲特的一些评论——“当股票便宜的时候,就是我喜欢买入的时候。它们比前一天便宜了。”也许他可以缓解市场在这一点上的恐慌。让我们来看看国债收益率。看看你所期待的10年期——今天早上债券表现强劲,你会看到收益率在一段时间内处于我们所见过的10年期债券的最低水平——低于1.4%,现在是1.389%。

安德鲁·罗斯·斯金:好吧,让我们来看一下今天早上关于冠状病毒的最新进展。中国今天报告有150人死亡,以及409个新病例,这发生在一夜之间。韩国在发现病例后,将其冠状病毒警报提升到最高水平。他们从31人激增到超过750人,这发生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现在,亚洲股市一夜之间暴跌。香港恒生指数下跌1.8%,韩国股市下跌3.9%。韩国两家最大的航空公司取消了飞往首尔的航班,导致它们的股价暴跌。与此同时,意大利政府正忙于应对亚洲以外最大规模的冠状病毒爆发。你会看到那里的股票也在暴跌——今天早上接近5%。意大利政府将意大利北部至少10个城镇隔离,并取消威尼斯狂欢节的最后几天的活动。在意大利的其他地方,学校、博物馆、大学和电影院都关闭了,大型足球比赛也被取消了……所有这些都对屏幕上的红色箭头有帮助。但就像乔之前提到的,贝基现在要和沃伦·巴菲特谈一下——他可能对这一切有一些独特的看法。所以我们想去奥马哈见他们。早上好,贝琪。

贝琪·奎克:嘿,早上好,安德鲁,早上好,乔。很高兴见到你们俩。今天上午,我们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一起来到了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本周末,他刚刚向股东们发布了第55份年度股东信。这实际上是我们在奥马哈的第13个年头了。这是一个我们叫做“问沃伦”的节目,这样人们在阅读了巴菲特的信之后,就可以向他提出自己的问题。但是很明显今天早上的新闻让人们对股票市场产生了很多其他的疑问。让我们和巴菲特先生一起开始吧,他现在就在这里。沃伦,谢谢你今天来到这里。

沃伦·巴菲特:嘿,谢谢你们邀请我。

贝琪·奎克:很高兴见到你。我想谈谈这封信,很明显你在信中提到的一件事,就是人们什么时候应该买股票。我们会深入研究的。但是当你今天早上看到期货下跌了818点时,我想观众想听到的第一件事可能是你对冠状病毒的看法,如果这是恐慌的一个原因,如果你对此感到担忧的话。

沃伦·巴菲特:嗯,除了关于冠状病毒的新闻之外,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我买股票的第一天是1941年3月12日。结果,那天股票下跌了2%。不幸的是,我是早上买的。所以当我晚上回家时,我爸爸告诉我收盘价格下降了2%。如果你买的是企业——也就是股票,事实上,如果人们说,“我今天买了一家企业”而不是股票,他们会更富有。因为这给了你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待它。如果你买了一家企业,你将拥有它10年,20年或30年。真正的问题是,美国企业10年或20年的前景在过去的24小时或48小时内改变了吗?你会注意到我们拥有的许多企业——或者部分拥有一些企业,比如美国运通,我们拥有它20年;可口可乐,我们拥有它40年——但这些都是企业。你不会根据今天的头条新闻来买卖你的生意。如果它能让你有机会买你喜欢的东西,而且你能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到它,那你基本上是幸运的。

贝琪·奎克:虽然有很多人看着市场说,“看,我想买,但我不想在市场处于新高的时候买,特别当它每天都在刷新纪录的时候买。也许今天早上它下跌了800点,但也许还会有更多的下跌,因为冠状病毒的影响将对全球经济产生影响。”IMF在周末就是这样表示的。你会看到不仅中国,其他国家也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是的,在五年或十年的时间里,它可能不会改变什么。如果我认为我可以以可能低10%的价格买到某样东西,如果我等上一周或一个月,价格可能会还是现在这个水平的话,你怎么看?

沃伦·巴菲特:如果你这么认为,那么你就会——如果你是对的,你就会变得非常富有。你所要做的就是每隔10天不断地买进,并不断地做出你下一个10天的预测。前提是,我需要明确知道市场未来要做什么。但我认为没人知道市场会怎样。我认为你要知道你是否在一个给定的价格上做出了明智的购买,那你可以拿一个黄色的小本子,在一页纸上记录下,“我要以420亿美元收购通用汽车公司,因为——”你应该把购买的原因写在一张纸上。或者你有另外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想我知道股票市场的走势,所以我知道一周后是涨还是跌。”但实际情况是,你并不知道。

贝琪·奎克:你是不知道,但如果我担心经济会放缓——不仅是这个季度,而是今年,我认为这将影响到他们能卖出多少辆车,甚至能生产多少辆车。

沃伦·巴菲特:我向你保证汽车销量总有一天会减速。1932年,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拥有1.9万名经销商。这比今天美国所有的汽车经销商都多。当时美国只有1.25亿人,但他们有19,000名经销商。我记得有一个月他们卖了不到计划的1/10辆车。但那是购买通用汽车的大好时机。忘了市场吧,如果你能够预测市场,那你甚至不需要看资产负债表。你甚至不需要读任何报纸——不过显然,你不能通过读报纸来预测市场,那是肯定的。你当然也不能通过听我的话来预测市场。事实上,你购买的是企业本身。

如果你昨天打算买一个当地的加油站,而今天加油站又关门了,我想你是不会抓狂的。因为你应该已经看过它的位置,他们与供应商的合同,并就竞争做出了决定。

因为人们每一秒都能在股票上做出决定,而他们不能分分秒秒在农场上做出决定,所以他们认为投资股票不同于投资企业或投资农场或投资公寓。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在未来的10年、20年或30年里,你的钱在未来的赚钱能力方面是有价值的,那么你就做了一个很好的投资。你不可能日复一日地挑选它们。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做到的话——不过我还没见过知道怎么做的人。

贝琪·奎克:你在今年的一封信中强调了这一点,你强调了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Edgar Lawrence Smith)在1924年写的一本书。你说在他出现之前没有人真正意识到买股票的复利效应。

沃伦·巴菲特: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用这本书改变了世界。现在人们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点。在20世纪20年代,随着经济的繁荣,它变得越来越像一种信念。但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说:“我想写一本关于债券和股票的书。”他原本的想法是,债券在通货紧缩时期是更好的投资,股票在通货膨胀时期是更好的投资。但他书的第一行就是说他错了。但他有足够的理智去审视他的证据。

我认为达尔文说过,如果你发现了与你已经相信的相反的证据,那么,在30分钟内把它写下来,否则你的大脑就会把它屏蔽掉。我想说的是,人们对新证据有很强的抵抗力。

他说,“如果一个股票的收益率是4%,一个债券的收益率也是4%,那么,股票的收益将超过债券,因为我们的留存收益的回报率,超过了这个债券的收益率。”在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这样,但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我们不会因为我们得到的红利而变得富有,虽然我们很高兴接受他们。我们变得富有的原因是——留存收益被用来建立新的盈利能力,或者通过回购——这增加你在公司的所有权。自我们接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起,留存收益就一直存在。这是伯克希尔在保留收益的情况下,市场价值大幅上涨的唯一原因。

贝琪·奎克:凯恩斯说这是一本重要的书。然后人们开始关注它。你说得对,它加剧了1929年之前的疯狂。

沃伦·巴菲特:嗯,这是真的,我以前的老板本·格雷厄姆很早就告诉过我,“一个好主意比一个坏主意给你带来的麻烦更多,”因为好主意是可行的。我的意思是,买个房子是个好主意。但是,有时人们会发疯。一个好主意是可行的,它会一直可行下去。

大多数时候,股票比债券更有效。不过一段时间后,人们忘记了还有其他一些限制条件。埃德加·劳伦斯·史密斯的书中说,当债券和股票的收益率相同时,也就是当时的情况,股票的表现会更好因为它们有留存收益。所以,20年代股票开始上涨。不过突然间,他们的售价是他买那本书时的五六倍。他原先正确的看法的前提条件发生了一些变化。但人们只是得到了股票价格的信号。这就是牛市的情况。人们开始认为股票便宜,然后他们开始认为股票将要上涨了。

股票可以是好的买入,也可以是坏的买入;债券可以是好的买入,也可以是坏的买入——这取决于价格。

贝琪·奎克:如果他的前提是股票总是比债券更好的投资,那这就像是你今天在市场中听到的——我们也已经听了一段时间了,我们没有其他选择,对吧?你必须买股票,是因为债券收益率很低,是因为利率很低。

沃伦·巴菲特:如果你看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你投资股票的收益比投资债券要高。虽然它不总是必然——但在美国通常都是这样。

如果你今天买了一个收益率为2%的30年期债券,那你支付的是50倍于收益的投资,而且收益在30年内是不会上升的。如果有人对你说”我想卖给你一只市盈率为50倍的股票,并且它30年内收入是不会增加的”,那你会说这听起来不太好。

所以,股票比30年期债券要好得多。我是说,这很明显。这是一种选择。人们往往有三种基本的选择,短期现金是一种选择,剩下就是长期债券或长期股票。现在,股票比债券便宜。

贝琪·奎克:查理最近说——查理·芒格,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副董事长,在不久前召开了他的每日期刊(daily journal)的股东大会。在那次会议上,他说,现在有很多糟糕的过度行为,因此会有很多麻烦。你同意吗?

沃伦·巴菲特:麻烦总是会来的。是的,1942年我买第一支股票的时候遇到了麻烦,各种各样的麻烦。比如,“菲律宾很快就会沦陷”,“1949年有各种各样的麻烦”。确实有麻烦,然后2008年我给《纽约时报》写了一篇文章。我说:“麻烦来了。但我还说:“买股票。”

贝琪·奎克:这次你会再说一遍,“如果麻烦来了,现在就买股票吗”?

沃伦·巴菲特:我会说,如果你的钱足够多,那就买股票。你知道,我们就买了一些股票。我们不关注股市走势。我们说我要买——比如说美国运通,我们拥有美国运通的8.15亿股,在今天早上,它是126美元左右,它的售价大约是1000亿美元。现在真正的问题是,这家公司的价值是1000亿美元还是更少。它与股票明天或下周或下个月的走势无关。

贝琪·奎克:你刚才说——就在几分钟前我们在全球交易所问你的时候,你说,现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股票的净买家。你处于净买入状态?

沃伦·巴菲特:从我11岁开始,我们每年都净买入股票。我一生中有15位美国总统,超过美国历史上的1/3。在胡佛执政期间,我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没有买股票,因为那时我只有六个月大。但之后又有7名共和党人和7名民主党人。我在每个总统任期都买了股票。不过,我不是每天都买股票。有几次我买的股票的股价在非常高的位置。我甚至为此写过一两次文章。但这种情况很少见。

贝琪·奎克:但你也一度结束了你们的合伙企业。

沃伦·巴菲特:因为某个原因,我曾经结束了我的合伙人关系。

贝琪·奎克:因为你觉得太贵了。

沃伦·巴菲特:是的。

贝琪·奎克:好的。但现在不是这样的时候吗?

沃伦·巴菲特:我们现在拥有价值2400亿美元的股票。我们将其视为价值2400亿美元的企业——我们拥有其中的一部分。但是,我喜欢拥有这些企业。

贝琪·奎克:你还有超过1250亿美元的现金。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们想收购更多的企业。

贝琪·奎克:好的,我们稍后会详细讨论这个问题。当我们再次回来的时候,我们会从巴菲特那里得到更多答案。不过现在我要把画面交回给演播室,给乔和安德鲁。伙计们,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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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奎克:大家早上好。欢迎回到CNBC的Squawk Box。我是贝基·奎克,现在和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一起住在奥马哈。本周末,他刚刚发布了第55封致股东的年度信。我们一直在回答你们的问题。今天上午我们会讲到这些问题。沃伦和我正在一起,我们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总部大楼。现在我们在大楼楼上,一间叫做云室(the cloud room)的房间里。这是一个你经常带学生去的地方,当他们来找你的时候,你可以和他们谈谈他们的问题。你也可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做一些其他方面的演讲。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这里已经有学生几十年了。多年来,总共有40所学校。他们是八人一组的,我每年要花五天的时间。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我们有来自秘鲁的,有来自中国的,有来自以色列的。我们显然玩得很开心。但现在我已经放弃了。我21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书了。所以当我88岁的时候,我想我应该休息一下。

贝琪·奎克:好了,今天有很多观众提出的问题。他们今天早上醒来,看着道琼斯指数下跌近800点。实际上,我们已经脱离了早上最糟糕的水平,不顾你仍然看着道琼斯指数下跌约786点。人们对经济有很多疑问。他们想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冠状病毒。你手头有大量的经济数据,因为不仅是伯克希尔拥有的许多企业,还有你所拥有的企业。你现在在全球都看到了什么?

沃伦·巴菲特:嗯,它影响了很多行业。我会说我收到了报告——几乎所有公司每个月都会给我一些报告。很多人都说这对他们的影响,我相信这肯定是加重了。但他们也受到关税的影响,受到税收的影响,他们最常见受影响是他们受到竞争对手的影响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供求关系的影响。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们的企业6个月或12个月后会做什么。但我确实认为,不仅是我们的企业——大多数美国的企业从现在起的30年或20年后都会有惊人的增长。在我看来,长期是很容易预测的。但这是一个重要的方式。我不认为有任何方法可以预测股票市场从现在起十分钟、十天或十个月后的走势。所以我在做我认为我能做的事情。我很想知道十分钟后会发生什么,但这不是我能掌握的。所以,幸运的是,我可以得出一个非常坚定的结论,那就是从现在开始的二三十年后,美国商界乃至全世界的商业都会比现在好得多。

贝琪·奎克:你从冠状病毒身上看到了什么?你能举一个例子么?

沃伦·巴菲特:举个例子,我们在中国大概有1000家冰雪皇后特许经营店。它们就是普通的接待客人的门店,它们是老式的餐饮业。但是,其中很多家冰雪皇后都关闭了,并且那些开着门的公司根本没有什么生意可言。而苹果——我们在苹果拥有更大的投入,我们拥有苹果5.6%的股份,苹果出来说,冠状病毒不仅影响了它的门店销售,还影响了所有的东西,比如供应链。我发现我们的一些公司的供应链安排受到了冠状病毒影响,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的这些公司背后的这些供应商的名字。

贝琪·奎克:哪些公司呢?

沃伦·巴菲特:比如前几天约翰·曼达尔(John Mandal)给我说,你通常不会认为他们有一个大的供应链,还有邵氏地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的企业中有相当大的比例都受到了冠状病毒这个问题的影响。但是他们也受到很多其他事情的影响。而真正的问题是,这些业务在五到十年后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们总是会有起有落。我们的糖果生意非常好。但它一年有七个月是亏损的。但好的事情是圣诞节每年都来。

贝琪·奎克:当你观察经济,看看事情是如何进展的,比方说,今年年初,当经济开始回升的时候,你如何评估当时的美国经济?

沃伦·巴菲特:嗯,它很强劲,但比6个月前弱了一点。这是一个很广泛的范围——你可以看汽车公司的销售,看看铁路的货运量……它们又一次受到关税的影响,因为人们提前购买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很多变量会影响。但是,生意比之前不好做。不过它是从一个非常好的水平下降的。所以我想说,不妨看看我们的70家企业——实际上——他们代表了数百家企业,此外他们受到的影响要弱一些。另一方面,星期六晚上我和内布拉斯加家具市场的伙计们出去了,他们的生意在二月份有很大起色。但那是因为天气好。要知道,影响生意的有很多变量。

贝琪·奎克:你认为过去六个月生意不好吗?是你的信心下降了?还是从之前异常活跃的水平下降?

沃伦·巴菲特:它并没有真正下跌。只是,它变平了,也许现在更柔和了。但是,关税的情况对所有公司来说都是一个大问题。在某种程度上仍然是。有一段时间,关税问题这是最重要的。而现在冠状病毒处于前沿和中心。6个月之后、1年之后、2年之后,其他一些事情将会成为中心。真正的问题是,从现在开始的5年、10年、20年后,你的企业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他们中的一些人会制造轰动,一些人会消失。总的来说,我认为美国将会做得很好——你知道,自1776年以来就一直如此。

贝琪·奎克:可你还是会看铁路的货运量……

沃伦·巴菲特:我什么都看。但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做出具体的投资决策。我很享受,我是说,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也不认为我可以通过预测下周或下个月的情况来赚钱。我认为我可以通过预测未来十年的事情来赚钱。

贝琪·奎克:好吧,既然你喜欢了解这些事情,那就多告诉我们一些吧。

沃伦·巴菲特:嗯,正如我所说,某些业务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以零售业为例,大趋势是往线上走。另外,我们在航空业务上有一大笔投资,而我听说有更多的航班被取消等等。有时候是由于天气原因航班取消了,但在这种情况下它们在更长的时间内被取消是因为冠状病毒。但如果你拥有航空公司10年或20年,你知道,这生意就会起起伏伏——有些可能与天气有关,也可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原因。真正的问题是,从现在开始的10年和15年以后,他们会搭载多少乘客?他们的利润率会是多少?他们的竞争地位会是什么?但我承认,我还是一直看着这些数字。

贝琪·奎克:你提到了航空公司。你持有了所有主要航空公司的股份,但是规模都不如达美航空(Delta)。我想你现在拥有达美11%的股份?

沃伦·巴菲特:我们最大的仓位在达美航空,四个座位中有三个是我的,另一个是其他人的。但我们拥有四大航空公司大约10%的股份。

贝琪·奎克:大家有很多猜测。事实上,这个周末的一些问题是关于这些航空公司的。不知道你会不会直接买下其中任何一个。你考虑过直接收购这些公司吗?

沃伦·巴菲特:我们不太可能这么做。我不是说不可能。但是——这是复杂的。

贝琪·奎克:为什么?

沃伦·巴菲特:首先,它们是受监管的,而且有相互作用。给你举个例子,不是说我们会这么做。由于达美航空拥有美国运通18%的股份,美国运通是一家银行控股公司,银行控股公司的业务也有限制。我们是美国运通银行控股公司的被动持有人。我们拥有一家与他们联系紧密的航空公司,他们会有很多监管。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因素,因为这是一个受监管的行业。任何时候,你进入一个受监管的行业,你都有更多的复杂的交易。

贝琪·奎克:那么,可以说你喜欢这些股票,如果不是很复杂,你会持有更多,对吗?

沃伦·巴菲特:当我们在任何公司的持股比例超过15%,如果要增加持股时,会有很多规定。显然,几乎所有我们拥有的东西,我们都想拥有更多。

贝琪·奎克:你现在还想买这些股份吗?比如苹果的股票——

沃伦·巴菲特:说到我们要买的东西,我总是闭上嘴巴。(笑)

贝琪·奎克:你想了一会儿。

沃伦·巴菲特:突然之间,我觉得我的嘴巴被卡住了。(笑)

但公平地说,我们喜欢我们所拥有的任何东西。你知道,我们拥有的股票数量很少,我认为它们是企业所有权的一部分。我持有的公司中,很少有公司我会想以更高的价格出售。

贝琪·奎克:好吧,让我问一个托尼·狄金森的问题。他问:“去年第四季度,伯克希尔出售了5500万股富国银行的股票。股东们是否应该认为这是对新的CEO复兴计划缺乏信心?沃伦对富国银行的未来前景如何?”

沃伦·巴菲特:我不会给他任何关于富国银行的建议。但我们确实已经出售了我们的头寸。有些是为了避免超过10%而出售的,因为一旦超过10%,你就有需要向美联储递交一些文件,但是——

贝琪·奎克:你们卖出的股份似乎更多啊?好像是持股剩下8.4%?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们卖出了更多的股票。你说的不错。我们在第四季度卖掉了富国银行,我们之前也卖掉了一些。

贝琪·奎克:我能问为什么吗?因为我确实收到了一些关于出售富国银行的问题。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能理解。但是我们不想给出任何关于我们正在做什么的建议,因为我可以改变我明天要做的事情。我们什么都谈,就是不给股票建议。

贝琪·奎克:好的。我想再问一个托尼·狄金森的问题。我想我总共有15到20个不同的问题。

“伯克希尔哈撒韦持有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 325.8亿股和富国银行(Wells Fargo) 173.9亿股,一个持仓一直在增加,另一个持仓一直在减少。沃伦喜欢美国银行的程度是富国银行的两倍吗?股东应该如何看待持股?”

沃伦·巴菲特:我认为他们已经看到我们买入了美国银行,也卖掉了一些富国银行

贝琪·奎克:好吧,我来问你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关于利率和它们可能产生的影响。Varun Jain在Facebook上写道:“你好,我是巴菲特的超级粉丝和学生。请问问他,日本和欧洲等地的零利率环境对它们的银行有什么影响,业务是否依然良好。美国长期的低利率制度是否损害了摩根大通美国银行的前景?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股本回报率高的印度银行对巴菲特有吸引力吗?”

沃伦·巴菲特:我不能对此发表评论,但是——一般来说,还有很多其他的变量,但是如果利率更高,曲线更陡,银行就会赚更多的钱。这条曲线比10年期利率和短期利率更重要。它的影响比利率的绝对水平更大。但是美国的银行用极低的利率赚了很多钱。在世界各地——如果你看看英国、欧洲或日本,更低的利率让银行的日子变得相当艰难,股本回报率也不高,同时他们必须使用更多的杠杆来获得相同的回报。我不喜欢这样。

贝琪·奎克:如果你说的是我们今天早上看到的曲线,那么五年期和两年期是倒挂。两年期和十年期现在还没倒挂。但今天上午,10年期国债收益率低于1.4%。

沃伦·巴菲特:想想看,10年的1.4%意味着你要为一件10年都不能增加收益的事情支付70倍的收益。

贝琪·奎克:这是个好办法。

沃伦·巴菲特:如果有人带着一只股票来找你,对你说:“这是一只很棒的股票。其市盈率为70倍。你会说,“好吧,再跟我解释一遍。”但我们从未见过世界上出现这样的情况。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回去读凯恩斯,你可以读亚当·斯密,你可以读所有伟大的著作。他们不讨论负利率。他们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他们谈论的,总是供给和需求以及边际成本等等。杰出的经济学家从来没有真正预料到世界范围内会出现负利率,比如像现在这样13万亿美元。我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过,我们有很多人可以推测这意味着什么。但从现在起10年或15年后,当我们回首往事时,我们会说,“嗯,很明显会发生什么,我们会看到的。“这不是一个正常的情况。

利率是一切价值的基础。如果你觉得利率将在100年内为零,那你会认为1%是一个很好的回报率。你同时也知道,如果你买了收益率为1%的东西,如果忽然它的利率涨到8%,那你很可能就会损失掉所有的资本。

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因素。我们不知道答案,央行也不知道答案。我们所知道的是它在刺激经济方面是有用的,特别是十年来的资产价格的表现。

我们在2008和2009年认为,这只是暂时的货币政策刺激,我们只是把脚踩在了油门上。但现在全世界都这样。

贝琪·奎克:你在信中说你不知道这些利率会持续多久。你和查理从不尝试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不过,上周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布拉德(Jim Bullard)也参加了这个项目。他说,他预计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看到这样的低利率。这确实引发了很多问题。如果发生这种状况,那这对股市意味着什么,对银行意味着什么,对保险公司意味着什么,你在信中也提到了。

沃伦·巴菲特:这对保险公司不利。但这对股市有利。

贝琪·奎克:结果对保险公司有什么影响?一些保险公司会暴露在风险中吗?

沃伦·巴菲特:真正受到影响的不是寿险公司,就是承诺回报的年金公司。财产意外险业务不承诺回报率。年金公司持有货币,所以这伤害了他们。如果你向某人承诺支付3%或4%的年金,而现在你发现你以1%的利率进行再投资,那最终你会消失。

贝琪·奎克:保险公司是否不得不冒越来越大的风险?

沃伦·巴菲特:他们不应该这么做。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3%而你只得到1%,答案是放弃3%。这不是试图让一个人去做更多危险的事情。你应该使你的消费适应你的收入。你不应该试图调整你的收入以适应你的消费。这是个人、企业和其他一切的基本原则。追求收益是很愚蠢的。但这就是人性。我是说,我能理解。人们会说,我一生都在存钱,现在只能得到1%的利息。我该怎么办?不幸的是,你只能靠1%来生活。你不该去听某个推销员跟你说,“我有个神奇的方法可以帮你得到5%的回报。”

贝琪·奎克:你认为这就是会发生的事情吗?你认为结果是保险市场上有更多的冒险行为吗?

沃伦·巴菲特:当然。你可以看到,他们称之为杠杆贷款和较弱契约。这是愚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会产生一些后果。但它反映了人性。

贝琪·奎克:会对市场产生巨大影响的后果?

沃伦·巴菲特:这要看情况如何了。这是一种慢慢建立起来的东西,在90年代后期,人们疯狂了,科技公司也疯狂了。这个过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但最终你到了午夜,一切都变成了南瓜和老鼠。

贝琪·奎克:这就是低利率、养老金、储蓄者的缺点,任何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受到伤害。另一方面,如果利率迅速上升,或者可能不会这么快,这对联邦债务意味着什么?

沃伦·巴菲特:这取决于债务的平均期限。但是我们的期限很短,它们现在期限长了一点。但如果你以2%的利率借了20万亿,你有4000亿的利息费用。但在5%的利率下,你有一万亿的利息费用。由于替代利率非常低,我们的国家预算从中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因此,利息成本并没有像你预期的那样上升——并没有像20或30年前,大家认为利息会随着国家债务的增加而增加。华尔街发行了100年期债券,是2%左右。然后价格上升了很多,现在收益率也许是1.1%左右。但如果你是借款人,这是很好的,也许每个人都应该再融资他们的抵押贷款。

贝琪·奎克:这是财政部发行更多长期债券的理由?

沃伦·巴菲特:嗯,是的。如果是在五六年前,我也会这么说,但我错了。如果我们在目前的利率曲线下,延长它仍然会花费更多。但是你在以非常非常低的利率在延长它的期限。如果我是财政部长,我会倾向于这么做。但是在过去的十年里,我错过了很多。

贝琪·奎克:好吧,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会跟沃伦·巴菲特聊更多话题。我们会讨论一下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是否因为它是联合企业而被市场低估。伙计们,现在我把直播间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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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奎克:嘿,沃伦,对于那些刚刚醒来的人来说,他们正在收听节目,他们想知道你对今天早上的抛售有什么看法。看到道琼斯指数在早上下跌700到800点,你会作何反应?

沃伦·巴菲特:我的反应是我喜欢买股票,所以我不希望别人生我的气。但是我的确喜欢——如果他们想便宜一点卖给我,我更喜欢。现在指数大概下降了3%左右。我不知道我一生中经历了多少次3%的下跌,但确实有很多次。我想不出有什么是你不该买的。就这么多股票,它们会在下周、下个月或明年上涨或下跌。如果你想拥有美国企业,你现在就有机会以3%的折扣价格买到它。我不认为这便宜了多少。除非你不得不卖出股票,否则(股价更便宜)怎么会是坏消息呢?

现在,如果你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卖掉它们(比如杠杆),那你的情况就可能会更糟。如果你不需要卖掉它们——我的意思是,今天如果有人会过来为你的房子报价,而且可能今天的报价比他们昨天给你的价格低2%,但是如果你喜欢这个房子,这对你来说真的没有任何区别。

贝琪·奎克:这是否意味着伯克希尔今天会购买股票?

沃伦·巴菲特:我们当然不会抛售。这点你说的没错,我们很容易就能买到东西。

贝琪·奎克:我们来谈谈上周刚出版的《巴伦周刊》的封面故事。封面故事里的好消息是,他们认为伯克希尔现在的价值超过了它现在的售价。坏消息是,他们认为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它获得了大型企业集团的折扣。他们认为如果你不再经营伯克希尔,那它可能会会遭受损失。你对这条逻辑有什么看法?

沃伦·巴菲特:企业集团多年来名声不好,理由很充分。我在60年代末结束了我的合伙企业。之后,企业集团公司出现了一次挤兑,一次滥用权力的挤兑,他们玩弄数字,他们有被称为会计的肮脏池池。他们想让他们的股票上涨,然后发布消息,这样他们就可以发行更多的股票。市场上有很多糟糕的企业集团,而且远比那些诚实经营的单一业务的公司要多。我们不认为我们是那种企业集团。我们当然从未想过要发行股票。我们也从不吹嘘股票。在我们的案例中,(如果有增发),这都是出于商业原因。有趣的是,如果你仔细想想,美国公众在过去的几年里对大型企业集团的热情越来越高涨。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领域。但他们称之为指数基金。比如,你买了500家企业——

贝琪·奎克:我想跟上你在说什么。

沃伦·巴菲特:是的,总共500家企业。我是说,那是终极的企业集团,不是吗?我的意思是,我向很多人推荐了指数基金,当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他们就相当于买入了500家企业的股票。他们将从现在开始持有500家公司。同时,他们认为这些企业会做得很好。我也认为我们的这组企业集团会做得很好。

贝琪·奎克:标准普尔500指数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是由500个不同的管理团队管理的500个不同的公司,他们都专注于自己的业务。不同之处,可能是指数并没有一个总部,它只是松散地运行所有这些业务。

沃伦·巴菲特:我们的企业是由不同的人经营的。我是说,我们刚过完情人节。我没有选择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大概有十年没去过一家糖果工厂了。现在,我每个月都会拿到数据。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做巧克力,我也不会为门店选择新的地点。我们的经理人和我们拥有的美国运通可口可乐的经理人都非常相似。

不过,我们可以做几件事。我们可以确定子公司的股利政策。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它们的资本配置。但在大多数的资本配置上,无论是购买新设备还是诸如此类的事情,他们都会自己做出决定。比如,BNSF铁路公司将花费35亿美元——我没有参与其中的任何一美元的资本支出。他们知道他们需要做什么,他们需要在哪里铺设轨道,他们需要多少机车——不管是什么,他们都能自己决定。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经理比标准普尔500指数的经理更独立,后者每周都去华尔街报到。他们参加投资者关系会议,他们总是解释他们在做什么,试图得到分析师的批准,诸如此类的事情。我们只是告诉我们的经理去做有意义的事情。

贝琪·奎克:好吧,除了他们不必向个人股东或投资界汇报之外,那他们拥有你还什么好处呢?另外,能不能谈一下资本配置部分?

沃伦·巴菲特:嗯,好的。我们可以把资本转移到内部,如果你把资本从一个股票转移到另一个股票,你可以得到收益,但是,你要纳税,然后就是支付股息税。或者如果你出售一部分,把资金从一个企业转移到另一个企业,那也会产生很多税收(资本利得税)。在某些情况下这是在公司层面,但在个人层面肯定存在。

我们的确可以转移资本,再拿喜诗糖果做例子好了。我们是在1972年买的。我们已经把几十亿美元从糖果行业转移到其他行业。如果我们能把它用在糖果生意上就好了,但这不是那种生意。

除此之外,我们把我们的经理从所有与华尔街打交道、与银行家打交道、处理我认为是对他们时间的低效利用的所有事情中解放出来。

贝琪·奎克:但是,你也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有一些积极分子对这只股票感兴趣,包括比尔·阿克曼(Bill Ackman)。我认为他已经就如何提高北伯林顿铁路公司(Burlington Northern Santa Fe)的利润率发表了一些看法。你可以回顾一下比尔·阿克曼在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经历,我想知道他是否正在建立一个头寸,是因为他希望看到你在那里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沃伦·巴菲特:我们注意到其他铁路公司的盈利情况,以及它们的利润率在什么时候更好。虽然我们给我们的经理的压力比华尔街给他们的压力要小,但我们的经理很清楚其他行业的情况。我们已经做出了一些改变,我们认为有些企业的表现并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有非常非常优秀的经理。他们有足够的资本来做任何有意义的事情。我们决定分配多少,资本流向哪里。有时它会从一个行业转移到另一个行业。而在某些行业,合并税收对我们很有帮助。

贝琪·奎克:有一个叫做Ben Comston的观众提问:“比尔·阿克曼最近指出,伯克希尔的一些子公司,如Geico、BNSF,在某些方面落后于同行。你同意吗?你的继任者如何在保持分散管理结构的同时推动子公司的改进?”

沃伦·巴菲特:我们在1995年收购了Geico的控制权。我们最早占了汽车保险市场的2.5%。而我们现在的市场份额约为13.7%。我们的保费收入从25亿增长到350亿。我们现在是State Farm之后,排名第二。我们收购的时候,那时我们是第六或第七名。我想说,这完全不是伯克希尔的功劳,这些年的所有这些,几乎都是托尼的功劳。在汽车保险行业,Geico一直是所有其他公司羡慕的对象。他们也的确做得很好。Geico的价值比我们当初买下它的时候多了几百亿,再加上我们现在赚的钱,这真的是一笔好买卖。这真的是太棒了。

伯灵顿去年的股息是50亿美元,我们为收购它支付了350亿美元。它的市场份额和业务增长了,它的运营利润率有所提高,但没有其他一些铁路公司提高得多。

贝琪·奎克:那你相信火车的精确调度吗?

沃伦·巴菲特:好吧,我们对此拭目以待。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看过很多类似的案例了。

贝琪·奎克:对于那些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人来说,这是一种会让顾客生气的东西,因为它会让事情变得更死板。不过,它确实改善了——

沃伦·巴菲特:它让客户适应铁路,而不是铁路适应客户。几乎每个人都这么做。一个叫亨特·哈里森的家伙就非常成功——

贝琪·奎克:他和比尔·阿克曼一起在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公司工作过——

沃伦·巴菲特:是的,他曾与BNSF合作过,市面上有一本关于它的书。这非常有趣。他做到了——在伊利诺斯中央铁路公司(Illinois Central),在加拿大国民铁路公司(Canadian National),在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公司(Canadian Pacific)。然后他去了CSX。他发展了一种使顾客更适应铁路的铁路运输方法,然后使得利润率大幅提高。我们的利润率接近于更好的铁路——而从精确的铁路调度中只能得到一点利润。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已经获得了份额——

贝琪·奎克:因为顾客不喜欢(精确的时刻表)。

沃伦·巴菲特:显然铁路客户更喜欢我们。长期来看,我们对此将拭目以待。但(提高时刻准确性)并不像是我们不能做的事情。

贝琪·奎克:关于Geico和托德·库姆斯(Todd Combs)的角色,我们还有更多的问题要问。但现在我们必须在广告时段插播广告。现在让我们回到纽约的演播室。

贝琪·奎克:随着投资者追踪中国以外地区冠状病毒病例的激增,全球范围内的抛售正在进行。这里有有关疫情爆发的最新情况,以及你需要从传奇投资家、亿万富翁沃伦•巴菲特身上获得的投资建议。

安德鲁·罗斯·斯金:我们正在追踪股票的走势,看看哪些板块受到的冲击最大,以及市场的反应。

乔·克宁:沃伦·巴菲特对病毒的全球经济影响的看法和他给投资者的建议,就在第二小时的“Squawk Box”。

安德鲁·罗斯·斯金:早上好。欢迎回到CNBC的Squawk Box。我是安德鲁·罗斯·斯金(Andrew Ross Sorkin),还有乔·克宁(Joe Kernen)。贝琪·奎克今天上午与投资者兼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在奥马哈会面。我们马上就会听到他们的消息。能从巴菲特身上听到意见,这可是重要的一天,我们看到目前美国股指处于下跌状态。现在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道琼斯指数的开盘点位在下跌702点左右,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人们对冠状病毒的担忧加剧,而这种病毒在周末期间传播有一些新的数据。我们马上会讲到这些。纳斯达克指数较开盘后下跌约250点,标准普尔500指数较开盘下跌了75点。现在来看看欧洲市场。冠状病毒在意大利的传播给当地的股票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你们看到的是数据显示,指数有3%和4%的下跌,但我们也想在这个时候快速地向你们展示石油价格。你现在看到的是WTI原油,每桶51.35美元,较昨日下降了近4%。

乔·克宁:这是新型冠状病毒。中国一夜之间又报告了150人死亡和409例新病例。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韩国的冠状病毒感染病例从31例激增至750例,随后韩国将其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水平。亚洲股市连夜下跌。香港恒生指数下跌1.8%。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下跌近3.9%。韩国两家最大的航空公司的股票下跌,因为它们取消了飞往大邱的航班。大邱是发现许多新病例的地方。与此同时,意大利政府正忙于应对亚洲以外最大规模的冠状病毒爆发。美国股市隔夜走低。政府将意大利北部至少10个城镇隔离,并取消了威尼斯狂欢节的最后几天。在意大利的其他地方,学校、博物馆、大学和电影院被关闭,大型足球比赛被取消。另外,鲍里斯·约翰逊今天早些时候离开,安德鲁,他说英国公民面临的风险仍然很低。我想说,我们的官员在这里也会这么说。

安德鲁·罗斯·斯金:是的。

乔·克宁:目前来看,对美国公民来说,风险仍然很低。但因为供应链中断,影响了几十家甚至上百家公司。

安德鲁·罗斯·斯金:当然。

乔·克宁:这抑制了全球经济增长。让我担心的是我们不知道,三个月,六个月,九个月后会怎么样。在世界上的许多国家,人们甚至不知道这些疾病的起源。如果它们继续发展,我认为在这一点上,全球经济增长仍在放缓。而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地方,很多人都担心他们会感染冠状病毒。他们不能出去——他们不能去看电影,不能去健身俱乐部,也不能去餐馆。

安德鲁·罗斯·斯金:现在,主要的旅行方式现在正在改变。很多会议被取消了。《时代》杂志上有一篇文章推测日本夏季奥运会是否会被取消。因此,这里有可能产生深远影响。话虽如此,我们离春天越远、夏天越近,它的情况就变得越好。天气是重要的影响因素。

乔·克宁:如果你在恐惧和恐慌中走得太远,你会被指责。如果你走得不够远,你就会因为另外的原因被指责。所以,我们真的需要每天坐在这里,报道事实,尽量保持中立。但这次大流行与其他“黑天鹅”不同。这是一个可怕的前景。不管怎样,让我们回到今天的嘉宾。上周末,巴菲特在奥马哈向股东发表年度致股东信。现在,巴菲特正与贝琪在奥马哈会面。

贝琪·奎克:乔,这要追溯到1918年。如果你看看全球范围内发生的流行病的数量,就会发现有多达5000万人在那次大流行中丧生。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受到了感染。当时有5亿人被感染。当时有67.5万美国人死亡。所以,不可避免地,你的思绪会回到过去发生的事情上。因为,作为人类,我们总是回顾历史,试图预测未来。但这并不是经常成功。它并不总是具有预测性。但它确实告诉你,如果情况变得越来越糟,你该怎么做。现在,安德鲁提出了天气暖和的想法。我们即将迎来春天,不仅仅在这个国家的很多地方,还在这个星球的很多地方。这可能是个好消息。我们只是不知道这一次,这些病毒之一是否会在温暖的天气中死亡。等着瞧吧,人类还有点希望。

沃伦·巴菲特:事实上,据我所知,人们对病毒的了解比我多很多,不幸的是,很可能这将会贯穿整个夏天。至于疫苗,你知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你知道,这是很可怕的事情。但我认为这不会影响你在股市的投资。不过,就人类而言,当你发生流行病时,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贝琪·奎克:是的。我想这一次尤其可怕,因为它是新的。没有任何一种人群天生就有免疫力。你想知道会发生什么,尤其是在那些没有像我们美国或一些发达国家的医疗保健体制的地区。我想这也是这次危机的一部分。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想到了我们5月2日的年会。我的意思是,它很可能会被影响。

贝琪·奎克:我们有观众问的很多问题。今年的年会很不同吗?尤其是因为中国有大量的股东,估计他们会来吗?

沃伦·巴菲特:是的。这当然会受到影响。顺便说一句,流感对老年人来说特别严重。舞台上有两个人年龄加起来是185岁。所以,我们不会期待那些有传染迹象的人的到来。但这就是问题之一,它的孕育期确实很长。它的传染性很强。

贝琪·奎克:再一次,你之前谈到过这个问题。你说你在你的独资企业的汇报中看到了些东西。这是你没有预料到的。

沃伦·巴菲特:是的。比如,我们拥有的航空公司。新型冠状病毒的确在现在影响着企业。事实上,我爸爸过去常给我讲故事。1918年,他14岁。他告诉我在西班牙流感大流行期间,奥马哈发生了什么。那是当时的事。而且,(我相信)流感疫情还会在未来发生。现在,人们希望得到的是一种通用的疫苗。但是,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自己的科学顾问是比尔·盖茨,所以我给他打电话,前几天我和他谈过这件事。他对普遍预防的新型冠状病毒的长期前景持乐观态度。但是,现在疫苗没那么快出来,但再过10年这种病毒就不太可能会出现了。

贝琪·奎克:作为一个花费大量时间周游世界的人,作为一个试图帮助世界上一些欠发达地区医疗的人,比尔有什么顾虑?

沃伦·巴菲特:是的。盖茨基金会非常积极地试图在这方面提供帮助。比尔说疾控中心是世界上最好的。我的意思是,我们在这个国家有丰富的资源。但流行病就是流行病。只是没有办法评估。但是我听说这个夏天不太可能结束。

贝琪·奎克:你知道为什么吗?

沃伦·巴菲特:我不知道。你知道,你不应该被问我——我也不应该给出我的意见。因为我只是把我认为聪明的人说的话传给别人,但是——

贝琪·奎克:实际上我是在征求比尔的意见,而不是你的意见。

沃伦·巴菲特:好吧,我真的不应该——我不应该引用他的话,但他就是我问的人。几天前我还和他谈过,他喜欢谈论科学,他可以让它我可以理解这次疫情的情况,这可需要相当的技巧。在盖茨基金会,他们非常严肃地对待这件事。

贝琪·奎克:盖茨基金会的钱正在用来尝试和寻找疫苗吗?

沃伦·巴菲特:我确信他们正在投入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在这上面。

贝琪·奎克:我是说,他们的投入也许比你想象的要多。但是你知道他们有没有把人力资源投入到中国或者其他地方吗?

沃伦·巴菲特:我不知道。我不想对此发表评论。但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为人类健康而努力。尤其是这次。比尔对疫苗很了解。

贝琪·奎克:我们来谈谈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有人提出了这个问题,不仅是在《巴伦周刊》(Barron ‘s)的封面故事上,还有其他地方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Berkshire Hathaway)被分拆,它的价值是否会更高?

沃伦·巴菲特:这是个好问题。如果你有两年的时间,你说,‘我们将出售所有的业务’,你还是会有出售这些业务的费用。现在,如果你把这些业务全部卖给那些把它们杠杆化到最大限度的人,你可能会得到比股票卖价稍微多一点的价格。不过,从税收角度看,这将是非常低效的。

更令人恼火的是,直到1986年,这种情况还不存在。我是说,当时曾经有一个通用的公用事业原则(general utilities doctrine)来处理公司的分拆。根据这个原则,你可以很好的处理企业分拆或出售证券。如果你处理得好,你可以处理掉证券或企业,并且不需要在公司层面纳税。直到1986年,这都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定期进行的。

然后,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修改了税法。他们废除了通用的公用事业原则。你现在不能再这么做了。

现在,你可以去做衍生品的相关业务。为了得到最好的税收政策,你可能不得不在你的目的上撒一点点谎。这需要时间。你不可能分拆——你不可能处理将整个业务分拆成一个又一个业务,而不承担非常大的税务责任。(分拆本身)它不会产生收益。

另一方面,把很多业务放在一起,会产生一些非常有价值的协同效应。我们伯克希尔,并不像那些购买各个子业务的人那样使用杠杆。当然,我们完全可以把伯克希尔的杠杆提高到天上去,但我向人们保证,我们不会这样做。因为我们向人们承诺了50年或100年的保险,我们也向我们的股东承诺将持有股票50年,他们都不希望我们把杠杆抬到天上去。

如果我们只是宣布在接下来的24个月里你可以进来收购我们的任何业务,然后把它们卖给出价最高的竞标者,那其实并没有利润可言。

贝琪·奎克:你在年度信中强调了这一点。

沃伦·巴菲特:是的。

贝琪·奎克:你在信中说过——“我对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未来的判断和董事们的忠诚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关键。他们将定期接受华尔街人士的收费测试。在许多公司,这些超级推销员可能会赢。不过,我不认为伯克希尔会出现这种情况。”

沃伦·巴菲特:没错。我认为把它写出来,也会有一点帮助。

毫无疑问,华尔街很乐意与我们合作,出售我们所拥有的一切。我是说,他们的每次交易都要收费。而且,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还有来自纳斯达克的费用。我是说,我们周围有各种各样的人爱管闲事,他们知道他们那一套在我身上不会得逞——我想他们以后也不会得逞。

我即将要离开了——我所有的伯克希尔股票都捐给了慈善机构,这是我99%的净资产。所以,在我死后的几年里,没有人比我更关心如何为那些慈善事业获得最多的钱。这将持续15年。我说过,要把这些都留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如果我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将以一种响应华尔街的方式运营,我宁愿做些别的事情,把钱分配给这些慈善机构,而不是把所有钱都花在伯克希尔哈撒韦身上。

伯克希尔拥有一个非常寻常的股东基础。我意思是,我们有许多个人投资者拥有伯克希尔哈撒韦。很多人已经拥有它50年了,就像人们买它是为了拥有一辈子一样。我们要让他们不会失望。

贝琪·奎克:你认为那些相对较新的股东、以及购买B类股的人,会和那些在A类股投资50年的人有同样的心态吗?

沃伦·巴菲特:我们鼓励这样的人。实际上,我们不希望每个人都买我们的股票。我是说——只有这么多座位,A类股大约有一百六十万股,现在所有的座位都坐满了。我爱我们的股东。我不想去华尔街找一些新的股东来取代我们现有的人。听着,我们想让大家坐在与我们同步的座位上。

你可以经营一家法国餐馆,也可以经营一个汉堡包摊。如果你提供好的汉堡包,你就能做成好生意。在法国餐厅,你也可以做同样的事情。但是你不能经营一家法国餐馆,然后在里面卖汉堡包,你也不能经营一家汉堡包摊,然后在里面卖法国食物。所以,我们在行动中、在言语中,尽我们所能地宣传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希望教堂的座位能坐满与我们步调一致的人。我们也确实有这样一批股东,我们每个“星期天”都接待同样类型的人。

我看不出如果我们走出去,告诉华尔街的人——“我们将会做一些很棒的事情,然后换掉那些座位吧”——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因为得到座位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别人从座位上扔下去。可我们只有这么多座位,而且都坐满了。我们希望他们都是与公司政策、理念一致的人。因此,你必须解释这些政策和理念,你也必须遵守这些政策和理念。55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

贝琪·奎克:所以,你得到了你应得的股东。

沃伦·巴菲特:没错。

贝琪·奎克:好的。做个比喻,你能有一个权力下放的集团办公室,同时管理法国餐馆和汉堡店吗?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没有试图让铁路管理人员来管理这里的公共事业。

贝琪·奎克:不,我的意思是“去中心化”。一个权力下放的总部,一个综合企业集团,负责着所有这些不同的业务。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已经把管理权力下放了。我们可以让一个人负责所有的小公司,另一个负责大公司。我们可以想象各种各样的方式。我想我们可能会有更多的间接管理费用。我想我们会有八种不同(业务类型)的经理人。我们的经理人喜欢经营自己的生意,并且他们从不需要为他们的企业融资。我的意思是,他们永远不需要去华尔街,那他们可能就节省了25%的时间。我想让他们感觉到他们拥有自己的生意,他们只负责这个。

如果我们在其他方面搞砸了,你知道,他们仍然可以根据他们的表现来获得报酬。同样,我们也吸引那些喜欢在此基础上运营的经理人。我们并没有吸引到那些认为自己能够在各个部门中,一步步前进并最终掌控整个公司的管理者。

贝琪·奎克:好吧。我们可以稍后再讨论继任问题,因为你在年度信中也写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但是现在,我们要把时间交回给安德鲁。

安德鲁·罗斯·斯金:谢谢你,贝琪。在休息之后,我们将会听到更多来自奥马哈和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消息。不过,一定要先看看期货的情况。就在此时,我们回到了道琼斯指数下跌约700点的情况。纳斯达克指数开盘下跌247点。标准普尔500指数开盘下跌77点。所有这些都是由于对冠状病毒传播的新恐惧。我们待会会讲到更多。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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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奎克:欢迎回到Squawk Box。这是CNBC。我们现在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为您带来沃伦·巴菲特的特别节目。但在我们继续之前,让我们快速查看一下今天上午的金融市场的状况。如果你一直关注期货,你会发现道琼斯指数期货整体下跌超过700点,今天早上我们也已经看到了比800点更糟糕的水平,其中很大一部分跌幅来自银行板块。银行,如果你纵观全局,下降了大约3%。高盛美国银行花旗集团下跌2.9%,摩根大通下跌3%,富国银行下降少了一点,下降了1.9%。今天,我们再次邀请到了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沃伦,很多人都对银行有疑问,请问银行发生了什么?你的一些投资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什么变化?詹森·戈德堡写信进来。他问:

“请询问沃伦对银行股的总体看法,特别是对富国银行的看法。在过去几个季度里,他出售了自己长期持有的富国银行(Wells Fargo)股份的近四分之一。而且,在第四季度,他抛售了三分之一的高盛股票,尽管他仍然持有超过750亿美元的银行股权。”

那么问题来了,你对银行有什么看法?不一定只针对今天的抛售,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天天看。

沃伦·巴菲特:如果你不做资产方面的蠢事,银行业是一项不错的业务,基本上就这么简单。商业银行的有形资产净收益率在12%到16%之间。那是个好生意。相对于2%的长期债券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买卖。你可以在2%的投资工具和12%的投资工具之间选择,哪一个会赢得时间?如果你问我,“当银行的有形资产回报只有3%或4%时,我是否认为银行会倒闭”——我不认为会发生这种情况。

问题在于,他们是否做了一些非常愚蠢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一些银行周期性地犯这样的错误。

我对我们拥有的银行感觉很好。与我看到的大多数其他证券相比,它们非常有吸引力。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每年都在回购大量的股票——比如美国银行的回购。所以,我们对美国银行的持股今年可能会增长7%或8%,而我们一分钱都不用花。

我想拥有任何一门好生意——同时我的所有权每年上升7%或8%且我无需掏钱(指回购),除此之外,我还能得到红利。因此,它们非常有吸引力,无论是相对于利率,还是相对于债券,以及在我看来,相对于其他股票。

贝琪·奎克:你会说:“他们偶尔也会做傻事。”也许你说的是富国银行(Wells Fargo)的丑闻?它在周五刚刚和解——当时一些监管机构正在调查它,也发生了一些关于投资的指控——和解花费了30亿美元。

沃伦·巴菲特:是的。

贝琪·奎克: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终于度过了难关,可以继续前进了?

沃伦·巴菲特:我不知道答案。他们要支付30亿美元,因为这已经宣布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已经公布的。但就一个教训而言,富国银行很经典。我的拍档查理·芒格(Charlie Munger)他说,“无论何时我们遇到问题,你就应当立即着手解决。”他还说:“一分预防不如十分治疗。一分预防胜似十分治疗(An ounce of prevention is not worth a pound of cure. An ounce of prevention is worth a ton of cure)。”我们一次又一次地看到这种情况。有趣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细节,但最初的东西是一大堆虚假的账户。我可不知道如果你开了两百万个假账户,你怎么能赚到钱。我没有赚到钱,股东们也没有赚到钱。

贝琪·奎克:嗯,激励机制是这样建立的,一些员工这样做了,为了赚更多的钱。

沃伦·巴菲特:这是你能想到的最愚蠢的激励机制。只要你想学,你就能设计出愚蠢的激励机制。我们自己也曾做过。我的意思是,你你可以让人们做错事,因为人们会做他们被鼓励去做的事情。

很明显,富国银行他们有一个非常愚蠢的激励系统,并且他们的员工开始用不同的方式去实现它。更重要的是当他们发现的时候,他们会忽略它。虽然你会在生意场上做傻事——我们每天都做,但你知道吗?一旦出现问题,你必须立即着手解决,而且你也知道这一点。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指富国银行自己修正错误),那富国银行的股东们的日子会好过得多。

富国银行的股东们并没有从开设虚假账户中获利,这些账户里什么都没有,但有些员工却因为开设新的账户,都能拿到这么多钱。这种做法会被广泛传播——因为如果规则允许的话,不好的做法确实会传播。这些问题却被忽视了,这是一场彻底的灾难。看看后果吧。最终两三年后,谁来买单呢?是股东们正在为那些没有任何好处的东西买单。

贝琪·奎克:这就是你抛售股票的原因吗?

沃伦·巴菲特:不。(我抛售股票)没有特别的理由。

贝琪·奎克:我知道你不想详细说明你为什么——

沃伦·巴菲特:不,我不是在推荐什么股票——(我不谈论买卖股票的理由是因为)人们必须自己做出决定。

贝琪·奎克:好的。我想问你一个关于托德·库姆斯(Todd Combs)和他在Geico的新角色的问题(一朵喵注:Todd在2020年1月1日被正式任命为Geico的CEO)。我有几个相关的问题。

让我们看一下彼得•兰佩利斯(Peter Lamperis)的这个问题:“2018年信件公布后,去年你在CNBC接受采访时,被问及GEICO的继任问题,你提到最近在GEICO的一次会议上,你会见了约40名GEICO的高管。在每个人自我介绍之后,他们陈述了他们与公司相处的时间。最短的是19年。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40位高管都没有资格在比尔•罗伯茨(Bill Roberts)退休后接任首席执行官一职。”

再说一遍,这个问题是来自芝加哥的皮特·兰佩利斯。

沃伦·巴菲特:比尔·罗伯茨接管了Geico公司不到两年。他在与托尼(一朵喵注:Geico灵魂人物,前前任CEO)的关系上做得很好。我是说,GEICO是我的初恋,绝对的。我告诉其他公司,你可以竞争我的第二顺位,但是你不能竞争我的第一顺位——那就是GEICO。因为它可以追溯到69年前,它为我创造了奇迹。不管怎样,比尔·罗伯茨在不到两年前接管了GEICO公司。去年10月或11月,他说他想在一年内退休。比尔想以一种对我们比较方便的方式进行职位的调整。然后在我看来,我们当时没有人可以代替他。

托德·库姆斯在伯克希尔工作了10年,他过去曾是进步保险公司(Progressive)的产品经理,他对保险非常了解。保险可能是我在所有子公司中所了解的唯一业务,其余的都是有各种疑惑的,但我的确对保险业务有一定的了解。

托德在操作层面上非常了解。托德现在在那里,我非常希望他不会在那里待太久,因为我想让他回到奥马哈。我们总是想从内部选拔——我们希望能在GEICO找到合适的人。我这么说并不是说GEICO的人不胜任。只是,我想要一个对的人。因为当我把一个人放在那个位置的时候,我会想让他在那里呆很长一段时间。也有可能是她。

贝琪·奎克:这是否意味着托德不会在那里待很长时间?

沃伦·巴菲特:不,不。这个计划不适合他。我的意思是,他还没有做出永久性的职业转变。不过我不知道他会在那里呆多久。我们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所有的保险公司都有,但是进步保险公司在管理方面做得更好——将我们的风险与利率联系起来。这就是我们现在关注的。换句话说,要有适当的回报率。

贝琪·奎克:没错。收取合理的费用——

沃伦·巴菲特:合理收费。如果你在人寿保险行业,你认为80岁的人和20岁的人的预期寿命一样,那你就有大问题了。然后你会承保所有80岁的人的保单,而其他人会承保20岁的人的保单。汽车保险也是一样。这有很大的区别。

贝琪·奎克:在汽车保险方面,我不确定。我可能更喜欢80岁的人,而不是20岁的人。

沃伦·巴菲特:也许吧。不过你当然会更喜欢80岁的人而不是16岁的人。你还会更喜欢16岁的女性而不是16岁的男性。这里面有很多筛选标准。所以,你必须——你真的必须划分风险,这是非常重要的。每个公司都在努力做得更好,我们现在做得比50年前要好得多,但我们仍有改进的空间。我们专注于此。与此同时,我们增长得更快,我们正在扩大市场份额。GEICO是一笔极好的资产。托德的工作就是专注于此,但同时他也要尽快地把自己从工作中解脱出来,当然最好是找到来自GEICO的人去替换他。

贝琪·奎克:Eric LeFante接着提了一个问题。他说:“沃伦,你和阿吉特为什么决定任命托德•库姆斯为GEICO的首席执行官?”——这是你刚刚回答的那一部分——“他怎么能同时管理GEICO、管理一个130亿美元的投资组合、监管Haven,还能成为摩根大通的董事会成员?”

沃伦·巴菲特:是的,这会让他很忙。我们告诉他NetJet可以无限使用。(笑)所以——

贝琪·奎克:真的吗?

沃伦·巴菲特:哦,当然。(笑)我是说,我们希望他高效。这就是NetJets的目的。你知道,他每周工作70个小时。

关于投资组合的问题很有趣。大多数时候,泰德和托德都不会对他们的投资组合做任何改变。虽然投资组合管理是你几十年来学习的东西,但当我管理的是伯克希尔公司的投资组合时,它不是你必须每天坐在那里做的工作。可现实中,人们却是这样做的。多年来,如果我完全保持投资组合不变——不做任何改变,我们的情况会更好。所以,就管理投资组合而言,对托德他不是问题。

但就摩根大通董事会、Haven等等这些事而言,你是对的,他会很忙的。现在GEICO是他工作的重中之重,但它不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重中之重。

贝琪·奎克:好吧,让我再问一个Max0205写的问题:“托德•库姆斯(Todd Combs)和泰德•韦施勒(Ted Weschler)从开始在伯克希尔工作以来,他们的表现是否优于标普500指数?你为什么不披露他们的记录呢?”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没有披露——我认为这是非常不寻常的——一个公司往往要披露每个人去年的业绩,包括销售人员或类似的人。但我认为他们有权在相对匿名的情况下工作。

我的意思是,我们的董事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我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我们和他们一起赚了很多钱。我感觉很好——我的意思是,我对他们在各个方面都感觉很好。

我们不会告诉你每家喜诗糖果店卖了多少,或者谁是第一名或其他相关的东西。

贝琪·奎克:好吧。让我们来看看伯克希尔对标普500指数的整体表现。在1年、3年、5年和10年的测试中,伯克希尔的表现都落后于标准普尔500指数。是不是因为它规模太大了?

沃伦·巴菲特:没错,规模过大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我想说,与此同时,去年我们的GAAP收益非常好——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标准,但我们实现了世界上所有公司中最高的GAAP收益——那是归属投资者拥有的。我们的净资产是世界上所有公司中最高的,是世界上所有公司。

所以,我想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考虑到本金的安全性,我对此感觉很好。我很高兴我99%的钱都在里面,而且这将是我死后15年里所有慈善捐款的来源。

我不认为它会出现在未来10年表现最好的10%的股票中。我也不认为它会在未来10年或15年内进入表现最好的15%的股票之列。但我也不认为它会在底部10%或20%或30%。

我们有能力在市场上拥有巨大的优势,我们现在拥有5500亿美元的市场价值——它将以一种非常非常安全的方式来实现。

贝琪·奎克:投资标准普尔500指数是比伯克希尔更好的投资吗?

沃伦·巴菲特:有可能。总的来说,我认为我们会做得更好。但它是次要的问题,这实际上取决于我们所处的市场。如果市场低迷,我们就能战胜它,就是这么简单。有时我们会打败他们,而过去十年,我们还没有。但是,过去55年来,它一直有效。它也将继续有效。但是它不会获得像我们在1亿或10亿美元的时候的成绩。这是毫无疑问的。但我们有很好的生意,我保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们不会处于最差的四分之一。

贝琪·奎克:现在就像1999年有些人说的那样,认为你已经失去了优势。1999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你可以看到人们把大量的钱投入到科技股,比如.com公司和很多其他相关的公司。如果你再看一下市场,你会发现,那些科技公司的表现非常抢眼。这一次,你参与的是苹果公司,它是这次行情的领跑者之一。但这会是一个周期性的事情吗?我想问的是,你认为市场会再次下滑吗?

沃伦·巴菲特:噢,会有一个低迷期——

贝琪·奎克:伯克希尔的业绩会优于其他公司?

沃伦·巴菲特:——有时。

贝琪·奎克:然后伯克希尔公司在这时候会表现更出色?还是?

沃伦·巴菲特:噢,我们会在低迷的市场表现出色。对此,人们可能并不特别满意,但是我们自己会感到满意的,因为我们有这些赚钱的企业,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在某种程度上偏离了大多数人正在参与市场的方向。这是很正常的。

如果你仔细想想,我们的股票占我们净资产的80%左右——我们可能有2300亿或2400亿美元的股票,看起来我们的市值是40%。我们拥有其他非上市公司的100%股份——这些也是股票。我是说,我们拥有一条铁路,我们拥有保险公司,这些实际上都是股票。

总的来说,我们持有大约80%的股票,大约20%的现金。而我宁愿把那20%投入到其他好生意中去。但是,这在某种程度上是规模的诅咒。在某种程度上,这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利率继续维持这个水平,那么下一个10年或20年,股票的投资比重可能会到125%。你知道,现在股票比债券、长期债券便宜得多——所以,也许有些东西会发生重大变化。我只是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但很明显,我想做好一切准备。

贝琪·奎克:所以你才会有这么多现金。你希望能够为衰退或危机做好准备。

沃伦·巴菲特:贝琪,我们要为流行病做好准备,我们要为任何事情做好准备。是的。这就是我的主要工作。有些人在五六十年前给了我钱,至今他们中的一些人仍然把全副身家投在伯克希尔上。我所捐赠的五个基金会,目前将得到800亿美元,并且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得到更多。所以,我们不想产生永久性的资本损失。

你不会想要一个壳公司,什么都不做。我们对工人的赔偿要求和汽车事故负有义务已经有50年了。你知道,我们必须经营好这个地方,以便在任何情况下,每一张支票都能兑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持有国库券——我们没有商业票据,我们也不依赖银行贷款之类的。当人们害怕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害怕,一切都冻结了(指流动性缺失),你知道吗?在这种时候,你还得靠自己。这种事情不会经常发生,但偶尔会发生。

贝琪·奎克: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你都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但是当人们开始质疑你是否已经失去了“投资光环”的时候,你会生气吗?

沃伦·巴菲特:我确信我失去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告诉你我投资中各种各样的失败案例。这是常有的事。但是,我们没有失去GEICO,没有失去我们拥有的铁路,无论我是否在伯克希尔,伯克希尔的价值都是一样的。我的附加值并不高——顺便说一下,我不认为我是“负价值资产”。(笑)

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业务如何运作,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可以在业务中添加什么。我们可以通过有价证券来增加价值。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拥有苹果公司5.5%或稍多一点的股份,而这可能是我知道的世界上最好的生意。我们拥有苹果5.5%的股份,除了保险和铁路,这比我们在任何业务上都有更大的承诺。苹果是我们的第三大生意。

贝琪·奎克:是的。这一点比你最大的收购,精密铸件(Precision Castparts)要大。

沃伦·巴菲特:当然。这是我们的第三大产业。

贝琪·奎克:好吧。下面让我测试一下你对外界的看法。

沃伦·巴菲特:好的。哇。(笑)

贝琪·奎克:这是《巴伦周刊》的封面故事。他说,“有理由认为,在巴菲特离开后,伯克希尔将成为一个市场霸主。与此同时,祝你90岁生日快乐。”

沃伦·巴菲特:是啊,我希望我死后,它能在市场上大获成功。我就指望它了。我告诉我的遗产执行人,我告诉他们保留伯克希尔的每一份股份,直到他们把我的股份进行捐赠。我希望他们届时回头看看,然后说:“哎呀,我们应该早点做出改变的。”因为这最终将决定我们能够购买多少疫苗、教育和所有类似的这些东西。在我离开之后,我对伯克希尔的感觉棒极了。

贝琪·奎克:好的。我们马上要继续和沃伦的对话。现在,安德鲁,我把直播间交回给你。

安德鲁·罗斯·斯金:谢谢你,贝琪。我们再过几分钟就会重新连线贝琪和沃伦·巴菲特。现在我们想让你快速了解一下今天早上的新闻。

据报道,金融软件制造商Intuit即将达成一笔70亿美元的交易。据《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报道,拥有Turbo Tax和Quick Books的Intuit不久将宣布一项收购信贷监控服务公司(Credit Karma)的交易,它会给你信用评分等各种数据,还有一些隐私问题。

另外,百事可乐还在中国达成了一项收购交易。它正在以7.05亿美元收购中国零食品牌好想你的百草味品牌。在坚果行业中,有一个新的挑战者。

嘉吉,世界上最大的私营公司之一,正在推出一系列新的人造肉产品。对于像Beyond Meat和Impossible Foods这样的公司来说,这将是一个挑战。现在,新的产品将在四月上市。

Squawk Box正在直播,稍后我们将连线沃伦·巴菲特。

(广告时间)

乔·克宁:市场因担心冠状病毒、病毒扩散及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而抛售股票。这是最新的情况。中国一夜之间又报告了150人死亡和409例新病例。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韩国的冠状病毒感染病例从31例激增至750例,随后韩国将其警戒级别提升至最高水平。亚洲股市一夜之间下跌。香港恒生指数仅下跌1.8%,而韩国综合股价指数下跌近4%。韩国两大航空公司的股价下跌。他们取消了飞往大邱的航班,因为那里发现了许多新病例。与此同时,在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意大利政府正忙于应对亚洲以外最大规模的冠状病毒爆发。股市在一夜之间下跌。政府将意大利北部至少10个城镇隔离,并取消了威尼斯狂欢节的最后几天。在意大利的其他地方,学校、博物馆、大学和电影院被关闭,大型足球比赛被取消。

安德鲁·罗斯·斯金:沃伦·巴菲特还有很多话要讲。在我们休息的时候,让我们再来看看期货。目前道琼斯指数下跌773点。纳斯达克综合指数开盘下跌约266点。标准普尔500指数下跌85点。以下是标准普尔500指数在盘前交易中最大的跌幅。你看到的是——先进微科技(Advanced Micro)跌了7%,自由港迈克墨伦(Freeport-McMoran)也跌了近7%。提醒一下,你随时都可以在CNBC的应用程序上观看我们的直播。在这之后,我们马上回来采访沃伦•巴菲特(Warren Buffett)。

贝琪·奎克:大家早上好,欢迎回到特别版的Squawk Box。我们正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连线。他刚刚公布了他每年写的股东信,这封信他已经写了55年了。沃伦,非常感谢你今天和我们在一起。

沃伦·巴菲特:谢谢你的到来。

贝琪·奎克:……(重复叙述冠状病毒带来的影响,后续类似新闻的翻译略)

沃伦,我想谈谈我们还没有涉及到的另一个问题。这就是美国的政治。我们只是看了内华达州的预选会议。在那之后,伯尼·桑德斯赢得了最多的代表票。这一次,他似乎是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领跑者。你一直是民主党的支持者。你觉得怎么样?

沃伦·巴菲特:嗯,我想我还是等等看谁会获得提名。但是——我是民主党人,但我不是一个持证的民主党人。我把票投给了共和党人,这方面我为共和党做出了贡献。事实上,我一生中只竞选过两个职位。一个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共和党兄弟会(Young Republicans at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的领袖,另一个是1960年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的候选人。但通常情况下,我会投民主党的票。我们来看看会发生什么。

贝琪·奎克:哇。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沃伦·巴菲特:好吧,这些年来我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但现在终于说出来了。(笑)

贝琪·奎克:你刚才说你不是民主党人。

沃伦·巴菲特:没错。

贝琪·奎克:你是持证的党员。你真的有这个证?

沃伦·巴菲特:当然。

贝琪·奎克:你钱包里有吗?

沃伦·巴菲特:是的。

贝琪·奎克:我看见了。

(巴菲特拿出来给贝琪,然后展示给摄像机)

我想安德鲁有个问题想插进来。安德鲁?

安德鲁·罗斯·斯金:沃伦,我想接着这个问题,大约一年前我们问过你关于迈克尔·布隆伯格的问题。你说过如果他参加竞选,你会支持他。你会支持他吗?他是你的候选人吗?

沃伦·巴菲特:我当然会投他一票。但我不认为宣布另一位亿万富翁支持他是最好的安排。但是没错,我会毫不犹豫地投票给迈克·布隆伯格。

顺便说一句,我不想妨碍竞选。我想谈谈桑德斯。在他想要完成的某些事情上,我实际上同意他的观点——不过我在很多方面都不同意他的观点。事实上,我们应该对那些被资本主义制度抛在后面的人有更好的安排。

我也认为我们不应该在这个过程中扼杀资本主义制度。我认为我们应该确保蛋糕越做越大。自1776年以来,市场经济制度一直运转良好。但对于那些天赋与市场经济不相适应的人来说,这就行不通了。我认为任何人都不应该被一个人均GDP超过6万美元的经济体抛在后面。因此,我非常支持增加所得税抵免。我觉得应该做些改变。但如果让我选择,我肯定会投给迈克·布隆伯格(Mike Bloomberg),而不是桑德斯。

贝琪·奎克:让我们来谈谈桑德斯的一些计划。你说你同意他的一些意图,但是让我们谈谈那些实际的计划。其中一项计划是将公司20%的股份分给员工,并让员工进入董事会。你觉得怎么样?这个计划适用于任何一家公司——年收入超过1亿美元或发行了1亿股的上市公司。

沃伦·巴菲特:嗯,我不认为资本家把20%分给工会是一个好主意。我认为,就开发更多的商品和服务而言,市场体系运转得非常非常好。

现在你可以轻松的飞到奥马哈,而你在1776年就飞不起来了,你不会看到任何东西。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资本主义运作的产物,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是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所以,我不赞成搞砸我们的这个体制。

同时,我相信,任何愿意一周工作40个小时并有几个孩子的人都不应该有第二份工作。我认为人们应该有更高的收入,而这不一定是需要更高的最低工资标准。

但我不认为所得税抵免至少每小时产生15美元是不合理的,在某些地区这个抵免标准可能更高。

我非常赞同参议员桑德斯的观点,他认为很多人被甩在了后面,这并不是他们自己的错。资本主义有各种各样的方面,在某种程度上需要被监管,但我不认为要放弃资本主义制度。

贝琪·奎克:好吧。让我插入一些观众在这方面的问题。迈克尔·布兰克写道:“请问一下沃伦,如果伯尼·桑德斯赢得民主党提名变得明朗,你是否认为市场会抛售股票。”

沃伦·巴菲特:我通常不会对这样的事情发表评论,但是我会说,如果你认为有桑德斯和民主党的参众两院,或者有特朗普和共和党的参众两院,那就会有很大的不同——事实上,我不会因为“我认为投给XX就会对市场有利”而进行投票。我认为这是一个很糟糕的标准。我不想在总统选举中投下我的一票,仅仅是因为在选举后的30天、60天或90天,哪个对市场更有利。

贝琪·奎克:但我想,你对伯尼·桑德斯的保留与你对其对经济影响的担忧是一致的,特别是在更长的一段时间里。

沃伦·巴菲特:经济的某些方面。还有一些事情,你知道,我希望事情能办成。比如我希望看到所得税抵免大幅上调。

贝琪·奎克:艾伦·巴基提问。他说,“如果迈克尔·布隆伯格成为民主党候选人,你会考虑收购他的公司吗?”

沃伦·巴菲特:没有。我可以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贝琪·奎克:是因为价格?

沃伦·巴菲特:会有更多的东西值得你付出更多(一朵喵注:应该是指他的公司不符合巴菲特的标准)。

贝琪·奎克:好的。我想这个小时快结束了。所以,伙计们,把时间交回给你们。

贝琪·奎克:谢谢你,乔。再一次,我们和沃伦·巴菲特坐了下来。沃伦,我们今天早上讨论了冠状病毒。但是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人在这个时候醒来。所以,也许我们应该再强调一下今天的情况。随着对冠状病毒传播的担忧,以及现在对今年全球经济的影响的担忧,市场指数下降了750点,我知道这不是你每天都会看到的事情,但是当你醒来,读到这些信息,你是怎么思考它的呢?

沃伦·巴菲特:我认为这对我们的投资没有任何影响。我是说,每天都会有好消息或坏消息。事实上,如果你回顾过去50年的所有报纸,你会发现大部分的标题都是不好的。但是,如果你看看经济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事情都是非常好的。我的意思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发生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如果有人告诉我全球经济增长率将下降1%而不是千分之一,我仍然会买股票。我喜欢现在的价格,而且我更喜欢今天的价格,而不是上周五的价格。

贝琪·奎克:你喜欢今天的价格吗?伯克希尔今天会购入股票吗?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今天肯定比周五更倾向于买股票。是的,我们周五买的任何东西,今天都会继续买。我们买了之后感觉好多了。

贝琪·奎克:你知道,你在年度信中提到的一件事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回购。你第一次让人们直接打电话给你办公室的马克·米勒德,如果他们有价值2000万美元的伯克希尔股票,并且他们准备出售的话。这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举动。你为什么这么做?

沃伦·巴菲特:我们这么做是因为在市场上很难买到大额股份,我们只是偶尔见过。但如果有人要出售价值1亿美元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而我们想买它,我们希望他们打电话给我们,如果是让我们以现在的价格买进,我们就会买进。

贝琪·奎克:丹·马奥尼问了在一个非常类似的问题。他问:“买回股票难吗?”

沃伦·巴菲特:买回伯克希尔的股票比买回美国银行的股票要难。美国银行去年回购了8%或9%的股票。他们真的可以在不影响市场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另外,苹果一直在回购大量股票,他们回购股票的时候,我们也在买他们的股票。但对我们来说,买苹果股票要比买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容易得多,尽管苹果公司自己也买了很多股票。

伯克希尔它是被那些真正想要保留它的人持有的。我认为与大多数股票相比,伯克希尔股票的投机成分相对较低。我们去年买了50亿美元,但那只是市值的1%。我想说的是,对于很多公司来说,你一年可以很容易地买入公司4%或5%的股份,并且不会扰乱市场。比如美国运通公司每年都会回购它的股份。

贝琪·奎克:你在给股东的信中登了广告,这是否意味着你想买回更多的股票呢?

沃伦·巴菲特:这取决于价格。我们让他们在开盘前或收盘后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通知所有人。但是前提是有大额股份转让,并且当他们准备好做生意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人,会打电话来看看我们是否要买他们的股份。而我们不会对这些人表现出极大的耐心。

贝琪·奎克:我们来谈谈苹果公司的股票——你刚才提到了股票回购,你现在持有公司超过5.3%的股份?

沃伦·巴菲特:我想是5.6%——因为它经常上涨,而不是因为我们在买进。

贝琪·奎克:我们已经看到了苹果公司因为冠状病毒的传播的增长放缓,苹果公司是已经表示它将产生影响的公司之一,这次疫情不仅影响他们到已经暂时关闭的商店,也影响中国消费者的行为,还影响了供应链。

沃伦·巴菲特:供应链的确受到影响。

贝琪·奎克:你是怎么看待这些的?你听到什么了?在这方面你知道的比我们多吗?

沃伦·巴菲特: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可能会在年会上见到蒂姆·库克。我每年在太阳谷见他一次。我不认为我在过去两三年内给蒂姆·库克打过电话。我想,在未来的十年里,苹果将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而真正的问题是,从现在开始的五到十年后,它们产品的普及程度和强度是多少。我不认为苹果仅仅是股票,我想它是我们第三大的生意。

贝琪·奎克:它也是一家高科技公司,它一直处于科技前沿。但你之前说过你买它不是因为它是一家科技公司。

沃伦·巴菲特:我认为它是一种消费品。事实上,我想我几年前在节目中说过。很明显,这是一家使用技术的消费品公司。但在伯克希尔,我们有很多使用科技的产品。总之,这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公司。我应该早点想明白这点的。

贝琪·奎克:有一个问题来自Twitter的GPG。作者问:“你说过你可以在头脑中随时对你跟踪的公司进行公允价值评估。所以现在请为苹果公司做一个。另外,你对IBM的估计哪里出错了?这种误判与苹果有什么不同?”

沃伦·巴菲特:IBM和苹果完全是两码事。苹果并不像IBM,但它更像喜诗糖果。我的意思是,它对人们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产品。随着消费人群的增加,它变得越来越有用。这真的很有趣。我们称之为智能手机。如果你回头看看旧的电话,它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有用的产品——它改变了我母亲和我父亲的生活——它每天都在改变人们的生活。它们花了很长时间才变得无处不在。一开始它的价格非常贵,但是它改变了世界。智能手机现在是成千上万人生活的一部分,在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它们有各种各样的用途。它是一种消费品。

贝琪·奎克:你现在是它产品的消费者吗?我知道你一直都有翻盖手机。

沃伦·巴菲特:我很高兴你提到了这一点。我现在还不经常用。我用的是最新款。我先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年会的电影,不过我们还没开始呢。但是我们可能会展示,我一边用脚踩着我的旧翻盖手机,一边玩着新的智能手机。

贝琪·奎克:你什么时候买的智能手机?

沃伦·巴菲特:我收到过好几份这样的礼物,包括蒂姆·库克给我的。现在我的翻盖手机永远没了。号码已经改了。

贝琪·奎克:真了不起。

沃伦·巴菲特:你现在看到的是一个89岁的人,他才刚刚开始接触互联网

贝琪·奎克:电话里你最喜欢什么?你最不喜欢什么?

沃伦·巴菲特:我不像大多数人那样使用它的所有功能,现在大多数人都在围绕着它生活。我只是把它当电话用。

贝琪·奎克:好的。再过几分钟,我们将继续与沃伦·巴菲特的对话。与此同时,伙计们,我们回到演播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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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芒格(预先录制):——我不喜欢投资银行家们谈论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

贝琪·奎克:这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副董事长查理·芒格,大约一周半前在他的另一家公司《每日日报》的年度股东大会上的讲话。沃伦,查理说的是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他称之为(消音)利润,虽然他说得更明确一些。你在给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信中也提到你不相信GAAP的收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你觉得怎么样?你仍然需要报告这些数字。你是在告诉股东们不要相信它们的吗?

沃伦·巴菲特:嗯,是的,这是两个不同的会计原则。我的意思是,GAAP数据显示我们赚了800亿美元,这比历史上任何一家公司赚的都多。我们解释了为什么这不是可靠的统计数据,因为造成GAAP数据的原因,只是因为股市上涨被计入了我们的收益中。查理说的是我们俩的看法。

查理是我们两人中更害羞、更沉默的一个。但是,查理是任何人都能找到的最好的搭档。我们已经合作了60年了。你找不到比他更好的搭档了。

他96岁了,在那次会议后,有一个女人问他:“是真的吗?——你有八个孩子。”查理的回答是:“到目前为止。”(笑)

所以我可以这么说,查理是一个非常积极的合作伙伴。下次我再见到他,我一定会告诉你他的最新情况。

贝琪·奎克:好的。到时候让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会的。

贝琪·奎克:你知道,我们密切关注着查理在《每日日报》上的股东大会。我们把摄像机送过去,我们看直播。我自己也去过现场。你有看那次会议吗?有看他说的什么吗?

沃伦·巴菲特:之后我都在YouTube上看了。虽然我看的时候,我的姐姐和我的一个好朋友还有我的侄女都在那里。不过,我最后看完了。我通常也会读查理的发言。我不会错过查理的讲话。但我不会去现场。

贝琪·奎克:这次他说了什么让你吃惊的话吗?

沃伦·巴菲特:事实上,查理说的任何事都不会让我吃惊。

贝琪·奎克:有没有什么启发了你,或者改变了你对某事的看法?

沃伦·巴菲特:没有。但是我每次和查理交谈都是在向他学习。查理拥有世界上最好的30秒思维。所以我可以带着一个新问题去找他,任何类型的新问题在他的脑海里,在十秒钟内经过了八次筛选。他抓住了所有问题的本质。没有人比96岁的查理更适合交谈了。

贝琪·奎克:你最近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可以分享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否想要分享你们私下的谈话,或者任何你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他——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谈了很多事情。我们谈论了很多,尤其是那些我们不知道答案的事情。你知道,我们发现整个世界都很有趣,无论是政治上还是经济上。我的意思是,这对我们来说非常有趣。我们对彼此的观点特别感兴趣,尽管我认为我对他的观点比对他的想法更感兴趣。如果有人偷听我们的谈话,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笑)

贝琪·奎克:有什么问题是你们不明白的吗?

沃伦·巴菲特:我们根本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特别是在一个有13万亿美元以负利率计价的世界里。现在,希腊的10年期债券的收益率是1%。与此同时,在我们这个国家,在良好的商业和市场条件下,我们的联邦赤字是4.5%,并且没有人关心这点。我们正在讨论大规模的新基建项目等等,每个人都在谈论薪酬形式,但这样子赤字就会扩大。我们不知道从极低的利率和高的增长率开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接下来就是经济刺激。但是整个游戏——游戏的展开总是和你想象的不同。这就是它如此有趣的原因。

贝琪·奎克:你知道,就在不久前的今天早上,10年国债收益率创下了自2016年7月以来的最低纪录。我认为我们回到了1.396%。但10年期利率低于1.4%。你预料到了吗?

沃伦·巴菲特:当政府政策改变为每年2%的通货膨胀率时,以1.4%的利率借钱给美国政府是没有意义的。我的意思是,政府告诉你,“我们将给你1.4%的回报,然后向你收税;另一方面,我们可能会以每年2%的速度贬值这些钱。”所以这是非常不寻常的情况。古典经济学中,人们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是不是每个人都买了床垫,然后把钱塞在床垫下?当世界总体繁荣的时候,这是很不寻常的。但游戏总是在变。回想起来,这似乎总是合乎逻辑的。它总是前景不明,但总有一些事情是有意义的。

贝琪·奎克:比如?

沃伦·巴菲特:我希望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以合理的价格收购优质企业,无论是通过股票市场收购企业的100%还是企业的一部分。

贝琪·奎克:你记得吗,一年半以前,也许更久以前,你告诉我,当你现在去尝试收购整个公司的时候,它看起来太贵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开始买一些公司的股票,比如像苹果这样的企业。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况吗?直接收购一家公司是否仍然存在巨大的溢价?

沃伦·巴菲特:有相当高的溢价。而溢价的部分原因在于,你可以以如此低的成本借到如此多的钱来购买这些企业。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为一项业务支付更多的钱——从购买价格和未来承诺的现金流中借入很高比例的资金。你可以借到低利率的贷款,而且几乎不受任何限制——限制性契约或类似的东西。

我是说,这会带来更高的价格。这背后的需求是巨大的。人们看到30年或10年的利率后,他们对自己说,“天啊,我不能靠它生活。”所以他们通过延长期限,更依靠信用购买。但这只是人类周期的一部分,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最终,(我相信)如果你以合适的价格拥有好生意,你会做得很好的。

贝琪·奎克:人们经常引用你的话说,“在潮水退去之前,你不知道谁在裸泳。”你能感觉到现在的高潮中,有很多裸泳的人。

沃伦·巴菲特:当然,现在人们被允许比5年或10年前更低的条件借钱。十年前,你根本无法借钱。当时,伯克希尔不能借钱。我是说,当时一切都停止了。(一朵喵注:意思指08年金融危机)

现在,钟摆剧烈地摆动到了另外一端。很难相信,10年或20年后,负利率将会大幅持续。

但这些年,我已经看到了我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就是有趣的地方。

贝琪·奎克:好的。伙计们,我们马上把画面交回给总部。我们马上继续这个话题。

(闲聊了一段篮球,主要是谈NCAA即将到来的“疯狂三月”以及23日晚上克莱顿大学明星球员ZEGAROWSKI三分球7投7中……)

贝琪·奎克:安德鲁,我听说你也有问题,安德鲁?

安德鲁·罗斯·斯金:实际上我有几个。我想,我周末和其他人一样读了这封信,被你的许多评论吸引住了,沃伦。具体来说,我想问你,你在信中谈到了董事会的多样性。有一件事我想让你们参与进来讨论。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看到了,高盛的首席执行官大卫·所罗门,在我们的节目中(实际上在几周前)宣布高盛和他不会让任何不满足下列条件的公司上市——至少有一个多样化的董事会成员,而且很可能会把这个比例提高到两个。你知道,在加利福尼亚州,他们制定了一项法律,规定你需要一位女性董事。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想的?不仅是推动董事会的多元化。因为我在你的信中,发现你也提到了你对成为董事会成员意味着什么、成为独立董事意味着什么、财富是如何参与到这一切的等等。你有什么想法?

沃伦·巴菲特:几十年来,在伯克希尔公司,除了诚信外,对于董事会成员,我们还考虑了几个因素。我们要的是有商业头脑的人,我们希望他们对伯克希尔本身有强烈的个人兴趣。我们的董事基本上代表了伯克希尔的股东。我认为他们做得很好。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认同以下方面:我们应该取悦我们的客户、我们应该善待员工、我们应该在我们的社区表现良好——无论是地方的还是国家的。但我们的董事代表股东。

安德鲁·罗斯·斯金:沃伦,接下来我想问一下,你对银行和其他投资者要求公司在董事会中有不同的候选人有什么看法?

沃伦·巴菲特:是的。事实上,可能会有一份提案寄给我们,除非它被撤回,否则它将在我们今年股东大会的议程中。我不能确切地告诉你它说了什么,但的确和这个问题有关。我们会听取股东的意见。

我想要代表股东的董事。你知道,就我的财产而言,目前可能有价值800亿美元的股票可以捐赠给慈善事业,我希望我们有——我们现在也确实有——一帮会非常自觉地去做正确的事情的董事。

安德鲁·罗斯·斯金:我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你提出的另一个观点,而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观点,在公司治理领域经常被误解,那就是现在的独立董事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总是独立的。你的观点是,那些没有得到某种形式的财富的人往往需要这份工作。他们需要钱,他们想要钱。因此,这使得他们不那么独立。

我问这个问题的原因之一是,我们一直在努力让更多不同的候选人进入董事会,让更多的女性进入董事会——正如你们所知道的,董事会中的CEO越来越少,董事会中赚大钱的人更少了。因此,人们可以质疑他们的独立性。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这就是我希望你能参与的。

沃伦·巴菲特:是的,安德鲁,我曾经是21家上市公司的董事会成员。我见过它们的运作。我想说的是我经常看到的那些人,这完全可以理解,我经常看到那些被归类为独立董事的人——他们每年可以得到30万美元,而这份工作需要几天的时间,一年可能6次,一年可能4次。公司用飞机把他们送到办公室。整个过程非常愉快,公司也很愉快。谁不想要这样的工作呢?

我想说的是,这是一份不可思议的工作。我曾经接到猎头的电话,首席执行官的电话。他们问:“你觉得谁会成为一个‘好’的董事会成员?”实际上,他们的问题是,“谁不会造成太多的麻烦?谁的名字可以增加机构的信誉。”他们并不是在寻找一个我认为真正独立的人。

我不会怪他们。因为如果我的一生都花在当老师或者其他什么工作上——我的意思是我的智商和一般人一样高,或者比董事会里的人还要高,那我肯定也会想加入董事会。毕竟,一年30万美元看起来会很棒。并且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甚至不需要在65岁或类似的年龄退休。所以,说“独立董事是独立的”是荒谬的。

如果你在一个这样的董事会,你真的会想去再加入另一个董事会,然后每年赚60万美元。你也不会做让现任CEO生气的事情。所以,当他或她接到电话说,“这个人能成为一个好的董事会成员吗?”我想,我的答案是——“不”。

我最后总结一下——忽视董事会成员的薪酬因素是荒谬的想法。

贝琪·奎克:好的,让我接着问一个相关的问题,沃伦,这个问题与可持续性投资(sustainability)有关,阿布舍克·巴德瓦杰(Abhishek Bhardwaj)提问,他说:“拉里·芬克(Larry Fink)最近表示,我们的投资信念是,可持续性和气候一体化投资组合可以为投资者提供更好的风险调整回报。你对可持续投资有什么看法?”

沃伦·巴菲特:当我购买我们投资组合中的股票时,我不会(考虑这些因素后)做出决定。很明显,你必须顺应社会潮流(而不是反社会)。但如果你认为我看了一堆股票后,然后决定到底是买苹果还是买摩根大通时会考虑这些,(那就错了)。我没有考虑他列出的这些因素。

贝琪·奎克:好的。下面这些问题来自观众,我认为都是好问题。卢卡斯写道,他说:“孙宇晨(Justin Sun)有没有改变你对加密货币的看法?”孙宇晨拍下了上次格莱德基金会(Glide Foundation)筹款活动的巴菲特慈善晚餐或午餐,而他积极参与比特币。在那次会议之后,他的公关人员发布了一些笔记,上面说,在你听了加密货币后,也许你现在对比特币的想法更了解了。

沃伦·巴菲特:嗯,我会这么说。当贾斯汀和四个朋友来的时候,他们表现得很好,我们度过一个很好的三个半小时的晚餐,整个事情是一个非常友好的思想交流。但加密货币基本上没有价值,它们不生产任何东西。你可以看看自己的账户,在未来的20年中,如果现在你能因为加密货币而获得一些东西,但此后它并不会孕育其他价值,没有任何收获,不能给你的邮箱发一张支票,它做不了任何事情。你只能寄希望于有其他买家愿意出更高的价格购买,但之后这位买家也会陷入困境。就价值而言,你知道,是零。

贝琪·奎克:听起来他没有改变你的态度。

沃伦·巴菲特:没有,但我也没有改变他的想法。我有一个非常愉快的晚餐。这些人表现得非常好。贾斯汀给了格莱德460万美元。这将为旧金山的人们购买大量的食物和提供大量的床位。所以,我感谢他。

贝琪·奎克:他给了你一些比特币。那么,作为一个比特币所有者是什么感觉呢?

沃伦·巴菲特:我没有比特币。

贝琪·奎克:你没有比特币?

沃伦·巴菲特:不,我没有任何加密货币。我永远不会有。也许,我可能会发行沃伦货币。(笑)

你知道吗,也许我可以创建一个沃伦币,然后我会说只有2100万个,而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小账簿,所有这些都表明你拥有它。你可以在我死后得到它,但你不能用它做任何事,只能把它卖给别人。不过有趣的是,比特币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人们谈论它将如何在各种交流中使用,但我们没有一家公司在做比特币之类的生意。我认为比特币被用来非法转移相当数量的钱。

那么,从引入比特币开始,合乎逻辑的做法是做空手提箱的公司,因为以前人们是把钱装在手提箱里,然后从一个国家带到另一个国家,(因为比特币的引入)手提箱的需求可能大降。你可以把这看作是比特币对社会的经济贡献。

贝琪·奎克:好吧。我们来讨论一个来自Rusty Thomas的问题他有一个关于棒球的问题。他说:“考虑到沃伦对棒球的热爱,以及他对所罗门兄弟丑闻的巧妙处理,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Major League baseball)对太空人队(Astros)丑闻事件引发的令人费解的失败,沃伦会给美国职棒大联盟(MLB)专员曼弗雷德什么建议,让他恢复棒球运动的信心和诚信?”

沃伦·巴菲特:是的,MLB挺过了1920年的黑袜丑闻。人们将继续热爱棒球。但是,你知道,这很糟糕。但是棒球运动本身会克服这个。

贝琪·奎克:你是一个超级棒球迷。听到这个丑闻……你感到惊讶吗?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听到这个消息很惊讶。在任何游戏中,包括股票市场游戏,都会有一些人作弊。一般来说,我们有管理人员来尽量减少作弊。我相信美国职业棒球大联盟会解决这个问题。

贝琪·奎克:太空人队的球员应该不受处罚吗?

沃伦·巴菲特:哦,我——我不打算——对此做出判断。

贝琪·奎克: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实际上有几个观众提出了这个问题——是关于ETF的。Dmosley Management在文章中这样写道:新闻机构报道说,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购买了两只ETF。那么,你能谈谈这次购买是否发生了吗?如果购买发生了,谁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购买了ETF ?购买它的决定是如何做出的?

沃伦·巴菲特:不是我,不是托德,也不是泰德。它发生在一些养老基金里。我们有一些养老基金实际上不是由我们管理的。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管理资金的人没有购买etf,我也不认为他们会这么做。

贝琪·奎克:好的。那最近的另一笔交易,Kroeger。杰森·埃斯卡米拉问:“那是你做出的,还是其他人做出的?”

沃伦·巴菲特:它是由其中一个投资经理做出的。我知道Kroeger(一朵喵注:Q4伯克希尔新购入的一个零售连锁企业)。Kroeger做得很好,但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行业。当你有亚马逊沃尔玛互相竞争,同时好市多占据了其中的一大块蛋糕,这是一个艰难的行业。但是,Kroeger它们做得很好。我们的一位经理决定买下它。

贝琪·奎克:好的。然后是卡夫亨氏的问题。这个来自大卫·霍尔,他问:“巴菲特先生,当卡夫亨氏继续削减他们的总债务时,你认为目前的股息支付合适吗?还是应该进一步削减股息,以释放更多现金流,更快地削减债务?”

沃伦·巴菲特:我认为卡夫亨氏应该偿还它的债务,在目前的情况下,它似乎可以在一个合理的日期支付股息和偿还债务。它有太多的债务。但它没有无法偿还的债务。债务所有者将得到利息。我认为卡夫亨氏的债务应该会逐年下降,同时我认为它可以保持目前的股息。但谁知道未来会怎样呢?

贝琪·奎克:TheoFilos Theo也问了一个类似的问题,他问:“你还相信卡夫亨氏的公司和管理层吗?”

沃伦·巴菲特:这仍然是一项伟大的事业,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的税前利润是50亿美元。这是在70亿美元的有形资产上,它有70亿美元的固定资产。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生意,但是我们为卡夫付出了太高的价格,我们承担了太多的债务。关键问题是,我们付得太多了。

贝琪·奎克:比尔又提出了一个关于卡夫亨氏的问题。这位人士问:“私人品牌在与卡夫亨氏(Kraft Heinz)等品牌的竞争中表现得非常好。但它们还没有对其他品牌如可口可乐或喜诗糖果造成影响。为什么会这样呢?考虑到你在卡夫的经验,你如何看待品牌的模式?”

沃伦·巴菲特:品牌总是会与零售商发生冲突。不同国家的情况差别很大。它因产品种类而异。

1941年,我在一家杂货店工作。1940年,查理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人们打电话来要一罐豌豆,我就写下:“一罐豌豆。”他们会打电话来要亨氏番茄酱,而我最好给他们亨氏番茄酱。他们不在乎豌豆是什么牌子的。他们不太关心我们寄给他们的脱脂牛奶是这个牌子还是那个牌子。但他们在乎的是亨氏番茄酱。那是在1941年。有些品牌非常强大。

你不能开发一个私人品牌可乐,并做得很好。很多人在过去已经尝试过了。但在其他一些品类,你可以推出私人品牌,而且它们卖得很好。你知道,Costco把他们自己的Kirkland品牌和其他品牌放在一起。然后它自己的品牌就会急剧增长,而且它跨越了类别。Costco从1992年就开始这样做了。

在一些品类,很多品牌商花了100年的时间,用大量的广告和特殊的展示方法,展示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战斗还在继续。现在,在某种程度上,零售商在与品牌的竞争中取得了优势。但品牌的力量仍然非常重要。比如,如果你给我一个100亿美元的预算,然后让我拿出另一种可乐来痛击可口可乐——我会告诉你,我连一个“凹痕”都做不到。

贝琪·奎克:没错。我们休息一下继续。现在,乔和安德鲁,我们会把时间交回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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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琪·奎克:大家早上好,欢迎回到特别版的Squawk Box。我们现在在内布拉斯加州的奥马哈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沃伦·巴菲特在一起。他刚刚完成并向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们发出了他的第55封年度股东信。这个周末就发出来了。今天我们和他一起回答许多观众的问题。

其中一个问题是,你在年度信中提到的,Greg Abel和Ajit Jain最近被任命为副董事长,你说他们将在股东年会上扮演重要的角色。你说他们将在股东大会上发挥更大的作用。具体是怎么做呢?

沃伦·巴菲特:嗯,这意味着任何股东或记者在向股东提问时,都可以直接向Ajit或Greg提问。所以,如果是保险方面的问题,他们可能会想让他们去找Ajit。不是保险问题,那就是给Greg的。但是他们会在那里。我们会有60个左右的问题,我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如果有人说,“我想让Greg回答这个问题,”或者,“我想让Ajit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他们就在那里,在我们旁边。

贝琪·奎克:他们会和你还有查理一起坐在台上吗?

沃伦·巴菲特:嗯,是的,我们会坐在人群前面,可能有两个不同的地方。

贝琪·奎克:你说你这样做是因为你从董事、股东和其他人那里得到了很多建议,他们认为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作用是有好处的——

沃伦·巴菲特:是的,我听到不少人说。当他们和董事们坐在一起时,我们把问题直接交到在他们面前。聚光灯也随之熄灭。这可能会直接鼓励人们向他们提出更多的问题。那太好了。

贝琪·奎克:好的。吉姆·比姆在一个问题中写道。他问:“过去,你和比尔·盖茨都曾说过,半数的董事会会议都在讨论继任问题。自从阿吉特和格雷格进入董事会以来,情况有什么变化?”

沃伦·巴菲特:如果我今晚死了,董事会明天早上就会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基本上,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有趣的是我们拥有苹果,摩根大通等等。我不知道会是我们持股的哪一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会继任。但是,我们已经为继任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个问题令人尴尬,但我们准备好了。

贝琪·奎克:好吧,让我们再回答几个股东的问题。奇普·克鲁克问:“据报道,波音公司正在寻求一笔大额现金贷款。它有没有接触过伯克希尔关于借钱的事,就像几年前高盛的那笔交易一样——”

沃伦·巴菲特:我认为波音公司已经筹集了大约130亿美元。那是银行的钱。我没记错的话,利率可能是1%。他们在寻找传统的银行贷款。而我们不提供传统的银行贷款。

贝琪·奎克:你在信中还谈到了伯克希尔·哈撒韦能源公司有能力和才能来管理大型投资,可能是1000亿美元甚至更多。我记得你曾写道:“我们已经准备好、有意愿、有能力面对这样的机会。”加州州长加文·纽森曾让你参与PG&E的竞标。这是一个机会吗?

沃伦·巴菲特:PG&E,我们与他们合作了几十年,我们对他们很熟悉。但(收购它)这并不适合伯克希尔。如果有1000亿条输电线或者其他什么,伯克希尔可以做到。我是说,我们会喜欢这项业务的。

不过,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当你经过所有这些州,每个人都说,“不要在我的后院(建立输电线)”等等。但是在公用事业能源领域会有巨大的、明智的投资。在这方面的人才和资源方面,没有人比伯克希尔更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贝琪·奎克:为什么PG&E不符合这个要求?

沃伦·巴菲特:这太难了。我不知道答案。我想我认识纽森州长。我认为他是一个非常非常聪明的人。但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容易。有这么多支持者,他们(为这个问题)吵得你死我活,这当中涉及到很多钱。而且——我不想成为那个尝试的人——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贝琪·奎克:好的。让我们来看看Ken Ducey提出的一个问题。他表示:“40多年来,你一直自称对报纸上瘾,后来卖掉了31份报纸。你最近说大多数报纸都完蛋了。”我知道你不是这么说的——

沃伦·巴菲特:是的,那不是真的。

贝琪·奎克:但这是他的问题。你也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你认为地方报纸的问题是缺乏需求,还是缺乏创新和新的商业模式?”

沃伦·巴菲特:嗯,最重要的是——回到之前的提问上,安迪·瑟韦尔就是那个采访我的人,然后我现在又重复了一遍。但麻烦是,即使是每天,报纸的发行量也在下降。有趣的是,到目前为止,在网上看起来很有前途的三家幸存者分别是《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这三家报纸都卖掉了它们比较小规模的报纸企业。

纽约时报》在七八年前卖出了11家报纸企业。拥有《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道琼斯(Dow Jones)如今归新闻集团(News Corp)所有。《华盛顿邮报》卖掉了《先驱报》。它们都比我先看到了不祥之兆。它们都卖掉了自己的报纸。这就是它们的反应。它们没有尝试找出线上的解决方案。它们只是从中逃脱了。

不幸的是,我买了一些。我是说,我们之前给李(Lee)提供了资金。我们认为到目前为止,李对于这些能够继续出版的报纸有最好的机会,并且和任何人一样,李能为这些报纸找到一个线上解决方案。所以,基我们向报业注入了新的资金,或者我们已经承诺要这么做。这些都大概会在一两个月内实现。

贝琪·奎克:最后,我们的问题是关于位于奥马哈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总部大楼。斯特罗姆在一个问题中写道:“为什么你决定租这么多年的办公室,而不是买下这栋楼或建自己的办公楼?”

沃伦·巴菲特:嗯,我们目前只用了15层中的一层。但我们已经签了一份未来20年的租约,我们还要再租一层。因此,这表明我们对伯克希尔未来的想法是多么灵活。

我们不想要一个大的总部办公室。一旦我们有一个大的总部办公室,我们会把它填满。相信我。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有15层楼,那我们就有15层楼的人。

贝琪·奎克:沃伦,在访谈的最后,让我们今天早上再看看现在市场的情况,因为现在的道琼斯指数已经又下跌了大约100点,或者说共下跌830点。关于冠状病毒及其含义的担忧再次引起了市场的注意。那么,当你今天走出去,看看股市,看看你要做什么时,你是什么心态呢?

沃伦·巴菲特:我们购买的企业的目的是为了将其拥有二三十年。我们可以购买整个企业,我们也可以买整个企业的部分股份。当我们部分买入时,它们被称为股票。我们认为20年和30年的前景不会因为冠状病毒而改变。

贝琪·奎克:好吧。沃伦,我想感谢你今天的时间。我们非常感谢您的倾囊相授。我们希望很快能再见到你。

沃伦·巴菲特:我希望每年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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