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辮】 鬼辮 八 (靈異向)

  廢柴九*怨鬼辮。

  驚悚中甜蜜,懸疑中逗比!!

  勿上升,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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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雲雷看着楊九郎又起來了,“怎麼了?”

  楊九郎撓撓栗子毛,沒看他,“沒什麼,我還是給西屋收拾出來吧,總睡沙發也不是個事。”

  說起來容易,楊九郎進到西屋裡犯難了。屋子太髒了,所有的物品上都積了一層厚灰,床上擺着廢紙殼、舊皮箱,成卷的被褥,被褥已經看不出本色。損壞的櫃門半開着,柜子里的一應物品也沒逃過灰塵地侵襲。地上堆着壞掉的家電、廢拖布。

  張雲雷捂着口鼻悶悶地說,“這屋都多久沒住人了?”

  楊九郎一邊狠狠推有些變形的窗戶,一邊說,“我打5歲住到我二叔家,這棟房子就沒人了,13歲那年搬回來,我就一直用東屋,算起來,這屋20年沒人動過了。”

  “你13歲就自己住了?”張雲雷依舊捂着嘴,只露出一雙大眼睛充滿疑問。

  窗戶終於推開了,外面的陽光照在楊九郎的臉上,浮塵給他的臉打上了柔光。

  “可不嘛。”楊九郎一邊用手扇着空氣中的灰塵,一邊隨口回答。轉頭髮現張雲雷的眼神里竟然帶了一些憐惜。趕緊笑着說,“你不知道那時候有多開心,沒人管我,我同學都羡慕死了。”

  張雲雷收回眼神,嘴裏嘀咕,“真是個野小子。”

  ·

  所有的廢品都被堆放到院子里,本來舊被褥楊九郎想留着,張雲雷捏着鼻子死活扔掉了。

  張雲雷踩在床板上,一點一點擦着灰,楊九郎在旁邊守着盆清水,抹布髒了立刻投進去搓洗乾淨。足足擦洗了三遍,屋子里才算露出了一點本色。

  張雲雷在東屋取過來一套新被褥,仔細地鋪好。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只剩下榻了半邊的柜子還沒整理好,張雲雷招招手,“你把這個柜子扶正,我拿點東西墊一下斷腿。”

  楊九郎嘟囔着,“別修了,我也不用。”手上還是乖乖地把櫥櫃扶正。

  張雲雷隨手疊起來一摞紙殼,蹲下去摸索柜子的腿兒,“咦,這是什麼?”張雲雷墊好櫃腿,站起來時手裡捏着一個圓環。

  楊九郎接過來,在衣服上擦掉塵土,竟然是一隻小孩戴的金手鐲。楊九郎舉着鐲子看老半天,也有些疑惑,“這個好像是我姐小時候的鐲子啊。”

  “你姐?你還有姐姐?”

  楊九郎看了張雲雷一眼,“我有八個姐姐,我說得是我二叔家的姐。”楊九郎坐到床邊,“你不知道,我爺爺加上我二爺那邊,生了9個孫輩,前8個都是女孩,只有我一個男孩,所以才起名叫九郎。”

  張雲雷拿過小鐲子,仔細地看着上面的雕工,“那你姐的鐲子,怎麼在你家?是不是你記錯了?”

  “嘿,絕對沒記錯。”楊九郎特有自信地說,“好像六七歲那年吧,有一次我姐戴着這個鐲子跟我炫耀。我也是沾火就着,氣得大叫過去扯。我二嬸看到了,還狠狠扇了我姐一巴掌。之後我姐就沒戴了。”

  張雲雷抬起頭,有些疑惑,“你姐的名字里也帶個‘九’字嗎?”

  楊九郎被問懵了,“沒有啊。”

  張雲雷指着里側非常小的一處雕刻給他看。小鐲子的內側果然雕着一個非常小“九”字。

  “嘿,這什麼情況?”

  “這鐲子太細了,要不能把楊九郎三個字都雕上。”

  楊九郎舉起小鐲子仔細看,“難道真是我的?”

  “你腦子是不是瓜子那麼大啊?自己的東西還記不住嗎?”

  楊九郎聽了也不惱,反而露出些得意,“你是不知道,我小時候家裡有錢着呢,什麼長命鎖、金鐲子多得是。小汽車都是遙控的。就算腦子沒撞那一下,我也記不住啊。”

  張雲雷撇嘴,“得了,那麼有能耐,還能被你姐氣哭?”

  “後來,後來不是日子就不行了嘛。”

  楊九郎的聲音漸低,似乎在回憶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爸媽死後,生活就不一樣了。”

  有一次我在二叔家吃螃蟹,像以前一樣,我只吃蟹黃,腿啊這些直接就扔了。然後我二嬸的臉一下就冷下來,狠狠地把筷子摔在桌上,當時有一根筷子崩起來打在我臉上,但是沒人安慰我。我不懂,後來……我就說我不愛吃螃蟹。

  微風從窗口吹進來,攪動二十年前的往事。

  張雲雷心下有些懊惱,努力岔開話題,“鐲子不都是一對嗎?我們再找找,應該還有一隻。”

  兩個人起身用笤帚把柜子底下掏了個乾淨,又把幾個柜子的邊邊角角都找了一遍,沒有,只有這一隻。

  “這什麼情況?一隻在你這,一隻在你姐那?”

  楊九郎的腦子一團亂,“算了,下次問問就知道了。”

  ·

  晚飯來不及買菜,張雲雷又管雞借了兩個雞蛋。拿着寶貴的雞蛋在鍋邊比劃,眼看着熱油冒起了滾滾白煙,雞蛋還沒打進去。

  “你幹嗎呢?”楊九郎趕緊把他推到一邊,端起了熱鍋。

  張雲雷舉着雞蛋着急,“我不會炒菜啊!”

  楊九郎一琢磨,怪不得每次不是煮粥就是煮麵,敢情壓根不會炒菜。“你快靠邊吧,我來。”

  不愧是13歲就獨立生活的人,五分鐘香噴噴的蛋炒飯就出鍋了,搭配上家裡的豆豉辣醬。張雲雷足足吃了兩大碗,連碗沿都舔乾淨了。中午只吃了兩根麵條,真是餓壞了。

  看着張雲雷收拾碗筷,楊九郎推門回新收拾出來的西屋,想想又回過頭,“張雲雷,你昨晚睡得好嗎?”

  張雲雷一邊把熱水倒進盆里,一邊心不在焉地說,“挺好的啊。”

  楊九郎點點頭,“那你晚上鎖好門,再把窗帘拉緊,知道嗎?”

  張雲雷抬頭一笑,“你要是不放心,就過來陪着我唄。”

  楊九郎笑了一下,回屋輕輕鎖上了門。

  躺在西屋的床上,靜靜聽着張雲雷洗涮的聲音,一直到東屋的門關上,困意才襲來,最後摸了摸枕下的小鐲子,心中有了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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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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