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逸話】疼痛(w同人)

    “嗞——嘟嘟——”

    显示屏上布滿裂痕的通訊器發出最後的呻吟聲,終於徹底喪失了應有的功能。博士嘆了口氣,將它藏進了旁邊的廢墟中,希望至少不要成為那些雇傭兵追蹤自己的憑據。

    “雖然在入職的時候就想過各種可能發生的事態,但現在這種狀況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說是不是,‘博士’?”

    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W正警戒着窗外,看都不看他一眼。她身上的作戰服已經多處破損,平時愛用的銃槍也傷痕累累,明顯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至少比我一個人強多了。”博士聳了聳肩。即使已經跟凱爾希談過,W對他的厭惡也沒減少多少,但至少不再像過去那樣一見面就想要他的命。

    像這次的行動,她也難得作為行動幹員加入了博士指揮的小隊,執行對卡茲戴爾地區的搜查任務。只是沒想到在即將返程之時,他們的隊伍遭到了一批雇傭兵的突然襲擊。

    羅德島眾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在混戰中隊伍被分割開來,唯一跟博士同行的人就只有W。

這些拿錢辦事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招惹他們,其幕後一定有人在指使,不過現在這些並不重要。剩下的隊伍里肯定有人用通訊器聯絡了本艦,他和W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並想辦法告知羅德島他們的位置。

    “說起來,你對這裡有印象嗎?”沉默了一會後,W突然冷不丁地說道。她的思維一向令人難以理解,不過博士也漸漸習慣了這種跳躍式的對話。

    “沒有,無論是這棟建築,還是卡茲戴爾這片大地,都我而言都是陌生的東西,至少我認為是這樣。”博士起身問道,“要不要乾糧,剛才從屍體上摸來的。”

    “嘖,悠閑的傢伙,”W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怒氣,但隨即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答道,“把水也一塊給我。”

    雖然博士也想要跟W搞好關係,但目前來看這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三年前的真相、特雷西婭的死都是二者之間無法跨越的鴻溝,除非博士恢復記憶說出當年的一切,否則二人就不可能互相信任。

    把食物和水遞給她后,博士暫且將兩人之間的關係問題放在一邊,開始考慮出路。

    這一批雇傭兵粗略估計有三四十人,由四到五個小隊組成。他們大多都是薩卡茲,一群裝備精良的暴徒,且可以使用一定的源石技藝。如果能像往常一樣指揮羅德島正式的作戰部隊還好說,但現在只有他們兩人着實棘手。

    不過稍微能松一口氣的是,這些人明顯是衝著他和W來的,並沒有去追擊其他人,這樣至少與他們分開的其他小隊成員不至於陷入危險,而且也能找到機會通知羅德島對他們進行支援。

當然相反的,這一點也導致他們此時的處境更加危險。面對三十餘名裝備精良的傭兵,即使是W也得避其鋒芒,更何況還得再帶上個沒有戰鬥力的博士。

    “W,問你個問題,希望你能直截了當地回答,”博士低聲道,“如果只有你自己,在現在的條件下,能逃出去嗎?”

    “可以。”W毫不猶豫地說,“只要我想走,就沒人能留的下。不過我警告你放棄這個念頭,在恢復記憶說出真相之前,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博士沒有接話,雖然並不是沒有讓W捨棄自己直接離開的想法,但他這麼問的直接目的還是確定現狀。W才來羅德島不久,二人並肩作戰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他需要對她的全部實力有一個大概的認知。

    如果小隊能夠成功逃離,現在應該已經聯絡本艦了。羅德島停泊處到這裏最快也要四個小時,也就是說今天凌晨的時候支援應該就能抵達這片區域。

    “不過說起來,這東西還真是難用啊,如果不是鑄鐵幫我訓練過,恐怕開槍的時候手腕都會脫臼吧。”博士擺弄着從之前擊殺的薩卡茲傭兵身上拿來的手槍低聲自語道。相比於拉特蘭幹員們使用的銃,這種小型武器的構造要簡單一點,對源石技藝的操縱並沒有那麼大的要求,即使是他也能勉強使用。

    就在這時,下方突然傳來一聲爆炸,震得玻璃都晃了幾下。W和博士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因為那個方向正是W埋地雷的地方。

    “該走了。“

    沒等博士說完,W就已經站起身來,迅速向預留的出口趕去。

    “等下!”這時,博士突然叫住了W,“地雷只炸了一顆,走這邊!”

    W聞言也頓時反應了過來。她一共設置了四顆地雷,一旦引爆其中一顆就會觸發連鎖爆炸,威力足以將一隻傭兵小隊全殲。然而爆炸聲只有一次,那就說明這之外的三顆都被排除,被觸發的只有最後一顆。

    在排除地雷的時間里其他人不可能在一邊干看着,這邊的通道很可能已經被發現。既然如此,那麼剛剛遭到爆炸的這一邊力量更加薄弱的可能性更高。

    博士不禁一陣后怕,如果那些傭兵沒有觸發地雷,現在很可能已經把他們包抄了。如果只有W還可以藉助煙霧彈跳窗逃走,但他可就完蛋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並順便在門口裝了地雷。從緊急逃生樓梯下去時,W算好角度將三顆源石手雷通過牆角反彈扔進了一樓通道。

    爆炸混合著慘叫聲響起,兩人當即藉著煙塵衝出通道。這棟建築物內的空間並不大,手雷的爆炸令僅有的四名埋伏者一死一傷,剩下的兩人根本不是W的對手。

    “簡直就像一群乳臭未乾的小鬼。”W不屑地笑了笑。特製彈藥的爆炸輕易帶走了兩名雇傭兵的生命,剩下被手雷炸傷的一人則被博士用手槍擊殺。

    “看來拆彈的只有一人,難怪會失誤觸發。”博士掃視一周,發現了廢墟中的另一具屍體,應該就是負責排雷的人。

    緊接着數秒后,樓上再次傳來了爆炸聲,看來是這邊的聲音讓另一路人亂了陣腳。

    “果然對雇傭兵來說,合作是不存在的啊。”W撇了撇嘴,明明是個將他們拿下的好機會,然而這隻小隊即使人手不足也沒有等其他隊伍一起來,這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

“趕緊離開這裏吧。”博士用最快的速度從兩名雇傭兵身上取走了醫療箱、數顆源石手雷和一架完好的輕型弩弓,與W一起離開了這裏。

    雖然這一次看似簡單地逃離了追捕,但說實話基本都是巧合所致。如果排雷的人沒有失誤,如果周圍恰好有另一隻小隊……任何一個要素都有可能導致他們陷入苦戰,甚至是亡命於此。

爆炸似乎波及到了某些易燃物,這棟建築很快就亮起了火光。W本打算前往另一個街區,但被博士無聲地制止,兩人在黑暗的小巷中繞了片刻后,竟然回到了距離起火點不到二百米的另一處原民居中。

    “竟然敢藏在這裏,看不出來你的膽子到也挺大啊。”再次設置好陷阱並躲進二樓的房間后,W這才開口低聲道。

    “與其像老鼠一樣提心吊膽,還不如把他們置於我們眼下。”博士稍稍掀起窗帘看向外面,果然發現了有兩隊雇傭兵正朝着火場靠近。

    W忍不住皺了皺眉,現在的博士沒了平時那股溫和又略帶不正經的感覺,讓她忍不住想起了在巴別塔的時光。

    “說起來,我記得卡茲戴爾大部分雇傭兵都被貴族給收編了才對,”博士低聲道,“而這群人的行動又不符合集團軍的做法,難道是所剩不多的自由傭兵?”

    W暫時將不快壓下,點點頭道:“確實,命令和利益所導致的行動方式一眼就能分辨出來。雖然不知道是誰雇傭了他們,但這個做法可不算明智。”

    是小看了羅德島的能力?還是別有所圖?這一點他們不得而知。只能說多虧了這一點,他們才有了活下去的機會。

    “看樣子他們開始行動了。”博士低聲道,“有兩隊人向著其他街區去了,還有一隊正在分散檢查周圍的建築,應該會在二十分鐘內找到這裏。”

    “你想反過來殺光他們?”W微微一驚。

    “對這些亡命之徒而言,保守派永遠是少數。”博士輕輕點了點頭。一直躲避只會讓我方的力量越來越弱,還不如主動出擊削減對方的數量。只要佔據先手,一點點蠶食掉對面並非不可能。

    他的目的雖然是拯救感染者,但還沒高尚到對為了利益來殺自己的敵人手軟。

    “哼——果然骨子里的東西並沒變。”W意味深長地道。身邊沒了阿米婭,博士的行為也漸漸朝着過去那個自己靠攏。平日里是和善可親的學者,此刻卻成了激進的殺人犯,讓人不禁懷疑哪邊才是真正的他。

    “我們先簡單制定一下計劃吧,我也希望你能從資深雇傭兵的角度給我一些意見,畢竟我這些只是紙上談兵。”為了讓先前的情況不再發生,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寂靜的夜空中,回蕩着火焰燃燒時偶爾響起的爆裂聲。

    阿木提的小隊是目前為數不多的“自由雇傭兵”。他們像一直以來的那樣接受不同勢力給予的委託,並儘力保持不站隊。然而隨着卡茲戴爾貴族勢力的日漸擴張,越來越多的雇傭兵被收編,許多工作已經輪不到他們來做。

    在生存面前,驕傲往往是被捨棄的一方。為了在這片大地上活下去,他和隊友們也明白是時候做出改變了。而此刻,便是他邁出的第一步。

    在這次任務中,成功將目標的屍體帶回去的隊伍將獲得成為僱主親衛的資格。那是一位位高權重的大貴族,當上他的親衛就相當於徹底告別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一舉成為人上人。

    當然,前提是要活着完成任務。

    處於保險起見,他們並沒有像其他小隊一樣離開這條街。八名成員兩兩一組,仔細地搜查着附近的建築物。只不過因為警惕爆炸物的原因,進展較為緩慢。

    “該死,這簡直就是個笑話。”來到一棟民居中,阿木提狠狠地朝牆上破損的畫框吐了口唾沫。

    明明是多個小隊共同執行的刺殺任務,卻告訴他們只有將屍體帶回去的隊伍才能得到獎勵,這根本就是在逼着他們各自為戰。

    卡茲戴爾的形勢已經漸漸無法再容忍他們這樣的自由雇傭兵生存下去,如果不能被收編那早晚會被當成強盜給剿滅。而現在各大貴族旗下的勢力已經漸漸成形,可供他們落腳的地方越來越少,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轟!”

    這時,街上突然傳來爆炸聲。一棟民居窗戶竄出火光,將周遭的玻璃震得粉碎。由於本就殘破不堪,這次爆炸使其直接倒塌,衝天的煙塵向四周擴散開來。

    “所有人,反饋情況!”

    阿木提第一時間通過對講機向隊伍發去指令。經過迅速的報告之後,果不其然有兩個人失去了聯繫。

    “媽的……”阿木提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的搭檔躲在窗邊。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爆炸地,而是選擇了暫時觀望。畢竟上個小隊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他可不想自己等人也在火海中全軍覆沒。

    而就在他透過窗戶觀望街道時,身邊的搭檔突然發出了戛然而止的呻吟。阿木提轉頭,一眼就看見那支從後腦勺刺入、口部伸出的漆黑短矢。

    還沒等他警戒,一隻纖細的手就已經捂住了他的嘴,同時用利刃割斷了他的喉嚨。

    “你射得還挺準的嘛。”W甩掉匕首上的血,低聲道。

    “其實我想打後頸來着……”博士無奈地道。雖然接受過巡林者等狙擊幹員的訓練,他的射擊技術也算不上精妙,這次能一擊命中還是多虧了距離近。

    一擊得手之後,博士和W立即動身從後門離開了這裏。因為之前的緣故,這些傭兵可能會下意識地認為他們仍然會在自己的藏身處入口設置地雷,因此只需要遠程引爆另一個地方的炸彈就能讓他們認為那是兩人的藏身處,從而放鬆對自己所在地的警戒。

    通過觀察傭兵小隊的行動規律,博士預測出了他們分別進入兩棟建築的大概時間,並讓W潛行過去在合適的地方安裝了炸彈。為了確保殺死另外兩人,W還特意選擇了那棟樓的承重結構,確保爆炸可以導致建築物倒塌。

    結果也正如他們所料,這次作戰成功減少了四名敵人。

    根據剛剛聽到的對話,他們殺掉的這兩人中應該有小隊的領導者。如此一來,剩下四名群龍無首的雇傭兵就好對付了。

    沒有用爆炸物擊殺敵人的好處就是他們身上的所有物品都能保持完好。在逃到另一處隱蔽地點后,博士和W換上了他們的防彈衣。

    博士的話還好說,把大褂一換就OK。不過W本身穿得就不多,在之前的戰鬥中又有很多地方破損,她在換防護服的時候就索性脫掉了上衣。

    雖然之前一直沒有注意過,但W的身材在眾多女幹員中也算得上是凹凸有致,只是她的行為方式會讓人下意識地不去朝那個方向想。作為一名“正人君子”,博士心中哪怕有萬般不甘也只能老老實實背過身去,否則可能眼睛就不保了。

    在他恢復記憶之前W雖然不會殺他,但挖幾顆眼睛她還是做的出來的。

    對講機中傳來同一小隊的成員急切的呼叫聲,W和博士相視一眼,默契地點點頭開始了下一輪暗殺的準備。

    如他們所料,失去領頭人的四名傭兵行動力明顯下降,甚至出現了內訌的情況。配合著以博士作為誘餌的戰術,二人成功在其他雇傭兵趕回來之前將其全殲。

    “這個時間,另外兩支隊伍應該已經從其他街區趕回來了吧。”博士一邊包紮左肩傷口一邊低語。誘餌戰術並不是沒有代價的,他在躲進掩體時慢了一步導致被射了一箭,不過還好那個距離下弩箭已經威力大減,再加上防彈衣的保護,並沒有傷到他的骨頭。

    “剩下的人將會比之前更加謹慎,我們的計劃必須改變了。”W清點着剩餘的爆炸道具說道。雖然也從雇傭兵那裡得到了一些手雷和炸彈,但W用的銃槍彈藥已經所剩無幾,必須盡量避免正面衝突。

    “在那之前,要不要我幫你背後塗點葯?你剛剛被源石技藝擦到了吧?”博士拿着燒傷葯問道。

    “免了,你照顧好自己就行。”雖然有些疼,但W想到要讓這個傢伙看自己的後背就一陣反感,倒不是害羞,只是心裏下意識地有些抗拒,可能也跟她沒有徹底信任他有關。

    黑暗中,兩人分別靠牆坐着恢復體力。不到一小時的時間里他們已經幸運地殲滅了兩隻雇傭兵小隊,雖然過程比較順利,但實際行動起來確實累人。

    “說起來,跟我們分開的各位應該也快趕回來了。”博士低聲道,“米格魯雖然年紀還不大,但已經有了精英幹員的資質,肯定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你還真信任他們啊,明明只是一群被迫拿起武器的小孩子。”W哂笑道,“在真正的戰場上,他們那樣的好孩子可活不久。”

    博士輕輕一笑,彷彿又變回了那個跟羅德島所有人都相處融洽的溫和導師:“世上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正義感和善良雖然能為人指明方向,但同樣也會在現實中羈絆自己的腳步。所謂的好人,不過是認為這樣做值得的人。”

    “當然,還有一種人同樣值得尊敬,”博士將急救箱收拾好,“成大義者,不懼負罪前行。在我看來,正如你一樣。”

    “錚!“

    W的匕首掠過博士的鼻尖,深深刺入了一旁的牆壁。她那橙紅色的雙眼不再瀰漫著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寒徹骨髓的陰沉。

    “別說得好像你很懂我一樣。”W冷冷地道,“忘記了過去的人,有什麼資格對我評頭論足?”

    “……說得對,抱歉,是我多嘴了。”博士拔下匕首還給她,“走吧,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呆太久了。”

    兩人之間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博士也反省自己的言行有些草率了。W所背負的東西其他人是無法理解的,尤其是他這個忘記了一切的人。雖然領導着那些薩卡茲,後來又從整合運動叛變到羅德島,但她的身影一直是那麼的孤獨,讓人不禁為之嘆息。

    雖然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麼,但她的眼神在清楚地訴說著,她曾經失去了多麼重要、多麼寶貴的東西。而那份悲傷和痛苦並沒有讓她停下腳步,反而支撐着她走到了今天。

    那個她曾經告訴他的名字,“特蕾西婭”,其所代表的含義他已經隱隱猜到了。等到真相揭開之時,他們之間是決裂還是冰釋前嫌,此刻都是完全未知的。

    “話說回來——”

    話音未落,自遠方傳來的轟鳴突然讓兩人精神一振。緊接着,距離這裏較遠的街區傳來了交火的聲音,透過窗戶,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中那個噴射着藍色火焰的鋼鐵大鳥。

    “‘瑪格麗特披薩’……”博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們來接我們了。”

    “那就別磨磨蹭蹭的了,我可不想繼續跟你待在一起了。”W收拾好武器朝外走去,“你剛剛想說什麼?”

    博士站起身來,搖了搖頭道:“不用在意,等下次有機會再說也不遲。呃——”

    不知是不是突然放下心來的緣故,博士的眼前突然一陣模糊,差點腿軟倒在地上。他扶着牆站穩,甩了甩頭低聲自語道:“看來該繼續加強鍛煉了啊,這樣下去可不……行……”

    “喂!”重物倒地的聲音讓W警覺回頭,卻看到博士已經倒在地上,臉色變得比以往更加難看。她連忙衝過去,第一時間脫下博士的防彈衣,解開了他肩膀上的紗布。

    “嘖,果然是因為這個,我竟然一開始沒想到。”看着已經泛黑的傷口,W的臉色陰沉了下來。由於有源石技藝的存在,再加上其本身危險度高、成分容易變質、無法與槍械同時使用等缺點,即使是雇傭兵中用毒的人也只有少數,使得W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而且,無法否定的是,跟在博士的身邊戰鬥讓她的頭腦變得遲鈍了一些。她似乎已經開始無意識地依賴這個被她厭惡的人。

    “哈哈,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就不用什麼誘餌戰術了。”博士的聲音變得虛弱,說明毒素已經開始影響他的身體。W不是醫生,這裏也沒有專業的醫療設施,她只能儘快將其送到抵達的羅德島運輸艦上。

    “少廢話,給我撐住,你現在還不能死。快失去意識就數質數,數到10001之前敢昏過去我就切掉你的手指!”憑藉著過人的腕力,W直接把博士橫抱起來,並朝窗外扔了一顆手雷來告訴運輸艦他們的位置。

    “數質數多無聊啊,你跟我聊天我就能撐得住。”意識都快模糊的博士又回歸了平時那份不正經,用微弱的聲音道,“關於我剛剛沒說出口的那件事,就在這裏說了吧,省得找不着機會了。”

    “如果我恢復了記憶,真相真的……如你過去所想的話,我會盡量創造出一個讓你殺我的機會,”博士的呼吸漸漸變得微弱,“就像這次一樣,你我獨處,在戰場上,即使我死了……她們也不會……”

    “別開玩笑了!”W終於暴怒起來,雙眼的顏色因充血而變得更深,“誰稀罕你的命?即使殿下的死真的與你有關又能怎樣?以那位大人的頭腦,會被區區一個指揮官謀害?我早知道了啊!促成這一切的都是殿下的意志,可我又能怎麼樣?她死了啊!這個世上最偉大的殿下,她死了啊!”

    “明明我們都經歷了那樣的過去,都背負着痛苦活着,為什麼只有你忘掉了一切?憑什麼你能將殿下的身影從腦子里抹去啊!如果連我們這些離她最近的人都忘記了,還有誰……還有誰會記得殿下的笑容啊!”

    深埋於內心的感情,終於撕破了瘋狂的外表,朝着將死之人發泄了出來。無論他們怎麼做,即使把特雷西斯一派盡數殺光,特蕾西婭也回不來了。W早就明白,她也已經接受了沒有特蕾西婭的現實,可這並不代表那份痛苦和悲傷就會從她的心中消失。

    W的感情爆發讓神智不清的博士都被驚醒了一些。過去無論與誰相處,W都不曾卸下那套玩世不恭的偽裝,這是博士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她,那個假面之下的薩卡茲少女。

    “原來是這樣……抱歉……不對,謝謝你,願意對我說這些,”博士用僅存的微弱力量咬了一下舌頭,令自己保持清醒,“我答應你,我不會死,無論是恢復記憶之前……還是那之後,即使是你想殺我,我也……不會死……”

    意識在漸漸遠去,朦朧之中,一束明亮的光輝從天邊射來。伴隨着朝陽的升起,羅德島的運輸艇和解決完所有雇傭兵的幹員小隊終於抵達。

    两天之後。

    “這次還真是要命啊,沒想到那箭上居然會帶毒,還好參与救援的幹員里有藍毒在,否則還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博士倚在病床上,向阿米婭講述着這次的經歷。當然,關於與W的交流他只是一句話帶了過去。

    “這次真的太危險了,卡茲戴爾地區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危機四伏,博士您能平安真的是萬幸。”阿米婭后怕地道。如果增援再晚到一分鐘,博士恐怕就已經死在那裡了。也多虧了作為毒理學專家藍毒第一時間配置了相應的解毒劑,這才保下了博士一命。

    病房的門打開,一臉不爽的W出現在了門外。在將她迎進來后,阿米婭覺察到W似乎有什麼話想對博士說,便先走一步將空間留給了這兩人。

    “雖然不太擅長跟你相處,但這次阿米婭也是很感謝你的。”博士將視線從關閉的艙門轉移到W的身上,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視野就被那張漂亮的臉所佔據。

    “唔!?”博士瞪大了眼睛,因為此刻W正一隻手抓住他的頭,強硬地吻了上來。

    不過還沒等他享受她那溫軟的唇瓣,一陣劇痛就從嘴裏傳來,隨之而來的則是血腥味。W將一臉懵逼的博士推回病床上,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嘴角的一絲血跡道:“記好了,這份疼痛,是我留給你的,作為忘記過去的懲罰。在你想起真正的痛苦之前,就先用這個適應一下吧。”

    說完,W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去,只留下不知道是不是該擦掉嘴角血跡的博士。

    “唉,等等!”博士突然叫住了快要出門的W,“還有一件事,希望你能聽完。”

    “講。”W沒有回頭,就那麼站在門前說到。

    “這次卡茲戴爾一行,我們應該能揭開石棺的真正秘密,從而讓我恢復記憶。等一切塵埃落定了……要不要一起去海邊?”

    片刻的沉默后,迎來的是W肆無忌憚的大笑。她回過頭,帶着小惡魔般的迷人笑容答道:“沒想到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啊,好啊,如果你能在這一戰中活下來,陪你一次又有何妨?”

    W離開之後,博士才終於想起拿紙巾擦掉嘴角的血。人的口腔內神經相當密集,被她咬這一下着實疼得要命。不過這份疼痛卻不會讓他感到難受,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

    “真是個有個性的女孩……話說回來,這好像是我的初吻來着?至少恢復記憶之後是……”

後記。

    這是一處豪華的住所,它的主人是這片大地上舉足輕重的大人物,有着左右泰拉未來發展的巨大權力。而此時,他正在親自處理一片昂貴的深海魚肉。

    “大人,被您雇傭的那些人已經全部失敗了,根據消息,目標任務仍然存活,對方几乎無損失。”

    聽着下屬的報告,他微笑着將切碎的配料倒入鍋里,將魚肉翻了個面:“意料之中。不說這個,把我之前從哥倫比亞拿到的香料給我,估計會很配的。”

    下屬將裝着香料的瓶子遞給他后,忍不住問道:“大人,明明只需要出動一個親衛軍小隊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為什麼您要特意雇傭那些無組織無紀律的三流武裝人員?還特意定下只有帶回屍體的人才能得到獎勵,這根本就……”

    “像白痴一樣,對不對?”他咧嘴笑了笑,“事先聲明,我說的是‘帶回屍體的小隊可以成為親衛的一員’,可沒有說‘只有一隊’。”

    “您是……故意想要考驗他們?”

    “我可沒那個閑心,一群早晚會被清除的舊時代殘留物而已,不值得。”他將香料加進鍋里,奇特的香味頓時在廚房中瀰漫開來,“這隻是一個招呼,作為真正的貴族,在正式交手之前必須要盡到相應的禮儀。攝政王殿下的眼光很長遠,但我可不同,長久的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要認真發掘每一個可能帶來樂趣的點,不然會被無聊逼瘋的。無論是羅德島還是雇傭兵,都只是‘樂趣’之一。”

    “原來……如此。”屬下沒有繼續問下去。他已經跟隨這位主人很久的時間,雖然仍然無法理解他全部的思維,但這並不影響他的忠誠。

    “做好了,來嘗嘗我的手藝吧。”他將魚肉盛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地端向了餐桌。

    “這可是從阿戈爾人的城市剛剛取來的,難得的珍品。”

    經過這一次,我再次深刻體會到了寫短篇同人不如讓我去死的事實,從活動開始之前就準備寫,結果直到今天才寫完,除非瓦萊塔辦下一次活動否則絕對不碰了。(吐血)

    不知道跑沒跑題,文筆也一如既往的辣眼睛,大家看個樂呵就好,也不指望能拿獎(再吐一口血)

    話說回來,W貌似是目前為止方舟官方劇情中人物經歷這塊最完整的角色了……本來也挺想寫萊茵一家三口的,結果發現炎魔事件就像一個壓路機一樣擋住了思路,根本不知道赫默和塞雷婭見面時應該以怎樣的態度對待對方。(快吐完了)

    最後,還希望如果有人看的話可以幫我找找有沒有錯字,有的話我會第一時間修改,謝謝(最後一口)

鍘美案

點擊進入查看全文>

鍘美案點擊進入查看全文>欺君罔上

发表评论

%d 博主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