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載』我,蒙斯克 第一章

別墅沐浴在黑暗中,主人正安然沉睡。表面上,別墅一片平和、寂靜。這份平和也脆弱不堪。當然,他知道,表象終歸是表象;連接着安全網絡系統的激光感應器包圍着別墅,動作識別傳感器在大理石牆壁上不斷遊走着,還有安置在每一處樓層間,隔間開口處的震動感應報警裝置。這雖不是金錢能買到的最昂貴的保險措施,但也相差無幾。
映射着白凈月光的山崖上,有一座俯瞰雄渾汪洋的避暑別墅,想要滲透進蒙斯克這棟被白色大理岩牆環繞的別墅並不容易。那個安靜的身影不慌不忙地靠近了安保系統能夠覆蓋的最大範圍的邊緣。掛在皮帶上的探測器,原本屬於聯邦勘探隊,實際上是一個經過改良的用於地質勘探的儀器,搭載的諧波探測器本是設定來讀取高能瓦斯反射回的電磁波。接下來的行動就很簡單了,調整傳感器以識別用以安保的激光波長,並將其圖像反饋到架在他英俊並帶着些許稚嫩臉龐上的護目鏡上。
想要用好這樣的儀器,就必須知道激光的大致頻率以及生成激光的礦物晶體的確切成分。但這對一個在一年之前就從這個系統的安裝者那裡知曉其部分技術的人來說毫無難度。
護目鏡過濾了所有的色彩。深邃的暗藍色夜空透過鏡片显示出一片銹紅,北方更加黯淡的山巒被濾成了古銅色,海面的粼粼波光則泛着深紅。
就像是血的海洋。
透過護目鏡的別墅牆面顯得很是黯淡,但是激光與傳感器反射出的銀色光線就像獵人布下的陷阱觸發線。
“太簡單了。”他悄聲說道,然後暗暗苛責自己不該自鳴得意。
黑夜中的身影躬下身子,繞到別墅的北側,避開通向斯蒂爾靈的大道,待在海風輕拂下微微搖曳的繁茂草叢中。
激光網遵從着預先編寫好的算法,頻繁地移動着,這也就意味着隨着它們不斷移動,想要潛入到系統的盲區非常困難。
當然,沒有任何算法是完美的,他肯定能夠找到機會。他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絲毫不擔心會失敗。
他也確實從未經歷過失敗。失敗總是會降臨到人們身上,但其中不包括他。他明白這件事是得心應手。於是他信心倍增,讓這份“得心應手”愈發簡單。
但也不至於到信手拈來的地步。
儘管離別墅越來越近,他依舊維持着輕鬆的心態,動作依然緩慢而從容。他知道,急於求成總會招致潰敗,所以從進入庭院開始,他花費了兩個小時,僅僅前進了六米。
被動觸發的紅外動作識別傳感器安置在牆檐下,但那都是些老舊的系統,大約在十年前就安裝在那些角落,就和邊緣領地的司法官一樣久經世故。這些保護着克哈最負盛名的議員和他家人居住的避暑別墅的系統已經沒有那麼可靠了。
帶着冷卻功能的皮衣貼在年輕人的身上,完美地屏蔽了老舊的傳感器。他將礦工們應對高溫等惡劣環境時穿戴的內襯應用在他那件時髦的外套上,當攝像頭掃過他之後卻沒有發出警報時,他微微一笑,站了起來。
然後激光再度掃描過來,他停在原地,設法面對新的狀況。當他看到一些若隱若現、宛若毛髮粗細的光線已經貼近他的小腿時,他倒抽一口涼氣,然後謹慎地遠離它們。在它們再度移動前有十七點三秒的靜止時間。他扒住牆縫,小心翼翼地躍過它們,生怕不小心觸動警報。
他已經進入了激光網內側,所以只要他緊貼着牆壁——而不碰到牆面——別墅的安保措施就不會發現他。他思考片刻,讓自己重新平靜下來,然後靠着牆壁,緩緩地朝着送貨入口前進。
當一道燈光照亮庭院時,他呆立在原地。
一扇門打開了。
一個人從門裡走了出來,緊接着還有一個。恐懼縈繞着他的內心。
然後,他們點燃香煙,開始閑聊。
他鬆了口氣,心臟怦怦直跳。
只是在廚房工作的搬運工。
他們遠離大門,以躲開從身後吹來的寒風。真是個難得的機會,他偷偷地溜進大門,抬起護目鏡,走進了廚房。
從龐大的石質烘箱中傳出的熱浪溫暖着他,空氣中還殘留着蒙斯克一家上一頓晚餐的香氣。通常在入夜之後,廚房中早已空無一人。廚師和侍者在準備好翌日的早餐后就會回家休息,他很想知道那兩個吸煙者為何會工作到這麼晚。
他很快摒棄了這一想法,這與他毫無干係,然後繼續前進,朝着通往大廳的門靠近。他慢慢地打開那扇門,望着陰影籠罩的大廳。
牆壁上掛着聲名顯赫的安格斯·蒙斯克的祖先畫像,陳列在壁龕內的一些富有品位的雕塑、花瓶和冷兵器,則是由他的妻子凱瑟琳所選擇的。和那些尊貴的藝術品構成強烈對比的器物,則屬於安格斯的幼女,多蘿西的玩具散落在鋪着地毯的樓梯上,直到卧室門前。
黑白方格的地板異常光滑,如同棋盤一般。當一個守衛進入監控室,和他的同伴完成交接時,他只是安靜地等待着。
安格斯·蒙斯克並沒有在別墅中安插太多守衛,他聲稱來這裡是為了遠離克哈與聯邦之間的紛爭,而非一直被提醒他正身處其中。
守衛轉身走出大廳,進入飯廳,並關上了身後的門。隨着守衛離去,他迅速進入大廳,走上樓梯,停在樓梯頂部,迅速地掃過寬闊的長廊。
安格斯和凱瑟琳的卧室在他左手邊,但是他轉過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蒙斯克的孩子們的房間走去。
木質板上鋪着厚重的地毯,他小心翼翼地前行,避免直接踩在地板上而發出丁點響聲。隨後,他在一扇有着“A”標註的銅質銘牌的木門前停下,朝着自己笑了笑。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地打開房門,如鬼魅一般溜了進去。
房間很暗,靠牆四散着一些長凳,拆散的設備,以及岩石樣本。牆壁上掛着一些有着地質層次與岩石的圖像,地板上鋪着一張遊牧民風格的鐵床。
他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然後聽到了黑暗中的聲音:“你真的覺得你這麼玩兒就很聰明么?”
年輕人轉過身來,看到阿克頓·費爾德,蒙斯克家的安保隊長,坐在角落裡的一個豪華沙發里。費爾德穿着深色制服與寬鬆的長褲,一隻手搭着槍托。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完美的身材也能被人一眼看出他就是負責安全的頭目。
陰影中的年輕人取下了護目鏡,十七歲的男孩露出了帶着明顯貴族氣息的面龐,寬闊的下巴以及灰色的眼眸。
“如果只是我自己評判的話,是,很聰明。”阿克圖爾斯·蒙斯克回答。
阿克頓·費爾德仔細地凝視並檢查那個地質探查器。
男孩已經成功偷偷帶進了一個包裹,費爾德不得不重新審視檢查避暑別墅的安保措施。
他放下了手中的地質探測器。如果阿克圖爾斯都能帶着它進入別墅內部,那麼這就意味着心懷不軌的人也有可能做到。
費爾德不願去想這種事情發生的後果。克哈星還能維持穩定的獨立行政完全是因為安格斯·蒙斯克的努力。如果聯邦特工將其謀殺在床上,尚未挑起火花的克哈獨立運動會被徹底扼殺。
“你不是應該正在斯蒂爾靈學院里么?”
“我覺得無聊。”阿克圖爾斯坐在了床邊,拉過被子蓋上,僅僅露出一張臉,回答道,“他們沒法教我一些我還不知道的知識。”
他說的是事實,費爾德明白。阿克圖爾斯·蒙斯克的性格無疑有很多面,既是一個爭強好勝的少年,也是一個自信到囂張少年。但是他很聰明,擅長很多領域。
“你的父親會不高興的。”
“我不論做什麼,他有高興過嗎?”阿克圖爾斯反駁道。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是嗎?”費爾德說。
“什麼意思?”
“沒什麼,當我沒說。”費爾德回答,“你為什麼選擇翻牆回家?”
阿克圖爾斯只是聳了聳肩。“我只是想挑戰一下看看我能不能做到。”
“這句話就是所有的動機?”
“呃,也許也是為了讓我父親不悅。”阿克圖爾斯笑了笑,“我樂此不彼。”
“哈,那肯定的,他是會不悅。”菲爾德說,“尤其是現在。在他把我轟出來之後,我相信他也希望給你講一些建設性的建議。”
“那麼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阿克圖爾斯說,“我的意思是,怎麼找到我的?這件外套能屏蔽紅外感應器,我也很確定激光感應器沒有掃到我。那你是怎麼知道我潛入進來了呢?”
“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如果我告訴你我如何發現你能潛入這麼遠,你會更加得寸進尺的,不是嗎?”
“不會。”男孩回答,但是菲爾德知道他在說謊。他的父親,參議員,教會了他很多政治技巧,在玩弄權術方面,他幾乎和巴拉汀議政廳的那群政客一樣熟練。
幾乎一樣,但尚有差距。
“你不可能在不經過任何人幫忙的情況下避開激光網的。”
“好吧。”阿克圖爾斯承認,“有人幫我的。我說服了朗·埃里安給我了這副能看見激光的眼鏡,我告訴他這是學校的項目,去修改一個地質探測器。”
“那麼這個朗·赫連明早就可以被炒魷魚然後另謀他路了。”
“沒錯,我覺得也是。”
費爾德對阿克圖爾斯毫不關心他人的利益感到一陣憤怒,就在剛才,僅僅是為了一個惡作劇,為了挑戰自己的能力極限,他就輕易地毀了一個人的生活。
“別這樣,”阿克圖爾斯說,“告訴我好嗎,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一些我不知道的新的系統?生物讀取器?DNA掃描儀?”
年輕的蒙斯克那張充滿渴求的面龐漸漸平息了菲爾德的憤怒。安格斯·蒙斯克的兒子總能讓周圍的人忘卻憤怒,轉而去取悅他。只有他的父母能夠無視他這樣的特質。
“並不是什麼新型系統,只是一個你遺忘的老舊玩意兒。”
“一個陳舊的系統,是什麼?”
“EB1型。”費爾德撿起了那個地質探測器,說道。
“EB1型?”阿克圖爾斯重複着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說過這個東西。拉爾斯公司的產品?不,不對,一定是傑米尼公司的。”
“都不是。”菲爾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開口說道,“眼球1型,當你經過廚房的時候,我通過間諜攝像頭看到了你。”
“間諜攝像頭?什麼東西?”
“上周為了迎接尤摩揚大使的造訪,你父親臨時安裝的一種新型泰倫科技,間諜攝像頭。”
“誰?”
“想聽些沒啥關係的新鮮事兒么?”
“只要不是我父親處理的那些事就行。那都是些政治與商業,太無聊了,我完全提不起興趣。”阿克圖爾斯回答,“那麼到底是誰來這裏了?”
“艾林·巴斯德和他的女兒。很顯然是尤摩揚的要員,來與你父親談一筆交易。”
他顯然沒把話說完。但是在菲爾德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之前,阿克圖爾斯還是展現了些許興趣。世界格局總在不斷變化,但是阿克圖爾斯喜歡做的事僅僅是讓他的父親不開心,和他學院里那些攀附權貴的同伴待在一起,以及去搜集岩石與晶礦。
阿克圖爾斯朝着門口走去,因為他的地質勘測器被沒收了。
“對了,你最好告訴你的朋友,一切都完了。”
“我的朋友?”阿克圖爾斯不解,“什麼意思?”
“你懂的。”菲爾德警告道,“你就告訴他們回家待着。不早了,要解決那些煩人的安全設施真的不輕鬆。”
“說實話,菲爾德,你說的話讓我一頭霧水。”
阿克頓·菲爾德死死地盯着這個男孩,想着之前他怎麼靠着油嘴滑舌以及裝腔作勢來顛倒黑白。阿克圖爾斯·蒙斯克能夠用短短几句話,就讓一個有着十年左右從業經驗的技術人員拿一副能看到激光的眼鏡給他。但菲爾德也知道,他現在只是很坦率地在陳述事實。
這就意味着……
“該死。”菲爾德激活了手上的通信設備,吼道,“各單位,緊急戒備;重複,緊急戒備。”
隨後菲爾德轉身朝着阿克圖爾斯。“就待在這兒。”他命令道,“快躲起來。”
“怎麼了!”菲爾德轉身衝出了他的房間,阿克圖爾斯朝着他的背影吼道。
他只看到菲爾德掏出了手槍,只留下了一個詞:“入侵者。”
阿克圖爾斯看着費爾德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用了一小會來理清安保隊長留下的那個詞的含義。
有入侵?在這兒?”
“我的朋友?”阿克圖爾斯不解,“什麼意思?”
“你懂的。”菲爾德警告道,“你就告訴他們回家待着。不早了,要解決那些煩人的安全設施真的不輕鬆。”
“說實話,菲爾德,你說的話讓我一頭霧水。”
阿克頓·菲爾德死死地盯着這個男孩,想着之前他怎麼靠着油嘴滑舌以及裝腔作勢來顛倒黑白。阿克圖爾斯·蒙斯克能夠用短短几句話,就讓一個有着十年左右從業經驗的技術人員拿一副能看到激光的眼鏡給他。但菲爾德也知道,他現在只是很坦率地在陳述事實。
這就意味着……
“該死。”菲爾德激活了手上的通信設備,吼道,“各單位,緊急戒備;重複,緊急戒備。”
隨後菲爾德轉身朝着阿克圖爾斯。“就待在這兒。”他命令道,“快躲起來。”
“怎麼了!”菲爾德轉身衝出了他的房間,阿克圖爾斯朝着他的背影吼道。
他只看到菲爾德掏出了手槍,只留下了一個詞:“入侵者。”
阿克圖爾斯看着費爾德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用了一小會來理清安保隊長留下的那個詞的含義。
有入侵?在這兒?

阿克圖拉斯現在開始希望他沒有想過挑戰他父親住所周圍的防衛系統了——那似乎是他心血來潮的結果。當他想到自己的家人可能正處在危險中時,由衷的恐懼糾結在他的心中。

情緒很快平復了下來。他違反費爾德的指示,離開房間來到了走廊。整間屋子燈火通明,崗哨傳來的叫喊驚醒了警衛。當門猛然關上時,阿克圖拉斯突然猶豫的站在了原地。

沉悶的槍響在樓道中迴響,一聲男性的叫喊使他再次行動起來。他動身走下走廊,停在了一扇掛着紙花並釘着一幅畫著馬兒的兒童畫作門前。

多彩的紙字對外聲明着這裡是“多蘿西的房間”,阿克圖拉斯推門而入。燈打開后他停了下來,因為他看見了他四歲的妹妹正坐在床邊,長長的黑色捲髮在她揉着眼睛時散落在肩膀周圍。

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大概與阿克圖拉斯同歲,金色的頭髮閃着光如同蜂蜜一般,臉蛋是那樣出乎意料的迷人。

“你是誰?”女孩詢問着,伸出手臂保護着多蘿西。

“我是朱莉安娜·帕斯特,”女孩繼續說道。“多蘿西要我待在這給她念故事。我猜我們剛才都睡着了。你一定是阿克圖拉斯,但發生了什麼?那是槍聲嗎?”

“是的,但我也無法肯定的說發生了什麼,”阿克圖拉斯說著,快速走向了床邊。“我認為我們可能正遭受攻擊。”

“攻擊?誰發起的?”

阿克圖拉斯忽視了這個問題,單腿跪在了床邊。“小不點,”他保持聲音平穩,呼喊着妹妹的昵稱。“該起床了。”

聽見阿克圖拉斯的聲音后,多蘿西注視着他。當他看清她眼角有淚時,他憤怒了。阿克圖拉斯不關心他的父親或是他的事務,但他非常寵愛他的妹妹。她的笑容能融合最冰冷的心,即使是安格斯也沒法不屈服於她的一時任性。

“我們要去哪兒?”多蘿西說著,她的聲音聽上去昏昏欲睡。

在阿克圖拉斯回答前,更多的槍聲響了起來。多蘿西恐懼的尖叫着,阿克圖拉斯抬頭看着朱莉安娜·帕斯特說道,“照顧好她,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朱莉安娜點點頭。突然,兩個人破門而入,她抓緊小女孩。阿克圖拉斯猛地站立起來,但當他看見其中一個是他的母親時,他鬆了口氣。

凱瑟琳·孟斯克身體修長而苗條,但她絕不是那種把時間全花在針線活和講故事的溫順母親。一股鋼鐵般的意志流淌在她身體里,在她的孩子們受到威脅,這種特質將佔據優勢。她驚奇的對着阿克圖拉斯眨了眨眼,但她立刻克服了這份驚訝,在她後面的男人走向朱莉安娜時,和她的孩子們聚到了一起。

“你們還好嗎?”凱瑟琳問道。“阿克圖拉斯?多蘿西?”

“我們很好,母親,”阿克圖拉斯說著,離開了她的擁抱。“父親在哪?”

凱瑟琳將多蘿西抱到了胸前。“他和阿克頓在一起。有人嘗試潛入內部,他們離開去阻止那些人了。”

更多的槍聲從遠處傳來,多蘿西大哭了起來。

他的母親轉向了那個同他一起進來的男人,同時對朱莉安娜點了點頭。“她好嗎?”

“沒問題,”那個男人說道,他的聲音有力而充滿熱忱。

阿克圖拉斯認為這個男人看上去與他父親差不多年紀,大概四十齣頭。他對朱莉安娜的關心显示出他就是埃林·帕斯特,而阿克圖拉斯對這位從烏莫加遠道而來的重要大使毫無印象。

花白的頭髮和貧瘠的下巴構成了埃林·帕斯特溫和的面孔,但很久以前,阿克圖拉斯的父親就警告過他,政客只與言辭有關,通常你低估的對手就是將你放倒的那一個。

“發生了什麼,母親?”阿克圖拉斯問道。“我們真的遭到攻擊了嗎?”

“是的,”凱瑟琳說著,點了點頭。他的母親從不是一個掩蓋事實的人——這是阿克圖拉斯喜歡她的原因之一。“現在我們需要避難。所有人跟着我,別掉隊。”埃林·帕斯特在凱瑟琳·孟斯克說完的同時帶走了他的女兒。

自動武器的攢射聲呼嘯的從附近傳來。噪音很大,因此難以確定聲源的方位,但阿克圖拉斯認為它就來自於這一層。

他聽見了靴子的足音以及更多的叫喊。

在更多槍聲在附近響起時,阿克圖拉斯拉緊了母親的手臂。

卧室的門框在一陣密集的火力中被撕裂,所有人都尖叫的趴在地上。在金屬和木頭從破碎的門上雨一般嘩啦嘩啦的掉落時,阿克圖拉斯捂住了耳朵。

一顆銀色的釘刺滾落到了地毯上,這個小小的金屬圓錐和他的小拇指一般粗細。

阿克圖拉斯立馬認了出來——這是一把軍用突擊步槍的彈藥。A C-14高斯步槍,確切的說。是一把穿刺者。

他聽見腳步聲的同時,兩個男人下到了門口。其中一個是阿克頓·費爾德,他的手槍正冒着煙,血從他手臂和胸前的傷口留出。另一個拿着穿刺者步槍,阿克圖拉斯認出他是他父親的一個警衛,名叫傑·德勒。

費爾德掃視房間的同時,匆忙的對着肩膀的麥克風說道,“安格斯,這兒是費爾德,我找到他們了。我們在小不點的房間。”

在又一陣交火的聲中,阿克圖拉斯錯過了對方的回答。德勒靠在門附近開了幾槍,槍聲震耳欲聾,同時還混雜着多蘿西的哭聲。

“阿克頓,”凱瑟琳說道。“我的丈夫在哪?”

“在樓下組織防禦,但應該正往這來,”費爾德說著,將新的彈夾對準手槍槍柄,笨拙的推進了槍膛。“我們必須離開這。我們太暴露了。避難所就在大廳的那邊。”

“我們不能去那!”埃林·帕斯特說道。“我們會被殺的。”

“如果我們待在這,我們才會被殺,埃林,”凱瑟琳回應道。

“沒時間吵了,”費爾德說道,他的臉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兩邊都有人過來了,傑,視野怎麼樣?”

傑·德勒抬起槍,靠在門邊環顧着四周。他沿着走廊射出了一陣釘刺,同時阿克圖拉斯聽見了一聲痛苦的叫喊。

“現在清楚了,”德勒在槍聲變得更密集時說道。

阿克圖拉斯對此毫無感覺。他的聽見的所有聲音都被無意義的刺耳哭喊蓋過了,無論是周圍的情況還是他母親的話語。

誰贏得了這場戰鬥?有人知道嗎?

“現在!”費爾德喊道。“我們走!”

費爾德第一個抬起手槍走出了房間,於此同時,德勒正催促着仍抱着多蘿西的凱瑟琳、埃林·帕斯特和朱莉安娜通過房門。最後一個是阿克圖拉斯,德勒和他一起加速通過走廊跑向避難所。

硝煙充滿了整個樓道,阿克圖拉斯能看清遠處的地板上射擊留下的微光。他越過了躺在地上的龐大身影——一具脖子上有彈痕的軀體。

血從這個男人脖子上的彈孔噴涌到地板上,死時散發出燒焦的金屬味,這恐怖的景象令阿克圖拉斯作嘔。另一個男人的屍體躺在不遠處,胸膛被釘刺撕開了,就像被鋸開兩半一樣。

在費爾德蹣跚的領着路時,德勒注意着他們的後方。一個加強型的避難所構建於房屋的中心,擁有的通訊系統能夠連接道克哈的信息軌道,儲藏的物資至少能堅持四天。

阿克圖拉斯的母親曾反對建造這樣一個難看的房間在她的別墅里。但直到幾年前一個精神病患者將尼克寇議員全家殺害在了家中,她只好極不情願的同意了。

一個現在已經被聯邦神經改造成陸戰隊員的精神病患者。

阿克圖拉斯被絆倒了,但德勒扶住了他。

避難所就在眼前了,合金的大門已經打開,從內部射出寒冷的燈光。受傷的阿克頓·費爾德跌坐在門口,他試着將槍端平時,臉顯得蒼白無力。

這時叫聲在阿克圖拉斯身後響起,迫切而吃力。

傑·德勒放開了他,轉身蹲下、抬起槍。槍管在噪音和火光中射擊着,阿克圖拉斯大聲抱怨着着支武器意想不到的音量。高斯釘刺從槍管中呼嘯而出,更多痛苦的尖叫聲也隨之降臨。

“走!”德勒喊道。

在他給出這最後的指令的同時,傑·德勒被一陣釘刺擊中了。

就像一個巨大的拳頭打中了他,將他擲向了牆壁。血濺在了阿克圖拉斯身上,他正恐懼的看着——德勒的頭耷拉在胸口,幾乎被釘刺切斷了。

“阿克圖拉斯!”他的母親在避難所內尖叫着,但她的聲音好像很模糊。他只能聽見德勒最後的呼吸聲和血液噴涌而出的聲音。

阿克圖拉斯無意識的屈膝、舉起了德勒落下的槍——他以前從未使用過這樣的武器,但他所要做的只是將槍對準想要殺掉的人並扣下扳機。

這有什麼難的呢?

一個身影顯現在了走廊的硝煙中——穿著暗色軍服的持槍男子,身著裝甲,以及一頂奇怪的頭盔,頭盔上有着眾多突出的附屬裝置和一個啞光黑色的護面。阿克圖拉斯能從護面反射的光中看到自己的臉。

槍在他手中非常沉重,但他無意識的舉了起來。

對方已經開始瞄準了,阿克圖拉斯了解到,他沒有能力在自己被撕碎前扣下扳機。

這令他的憤怒遠大於恐懼。

但在敵人開火前,阿克圖拉斯在他的護面中反射的身影隨着玻璃的碎片、骨頭和腦漿的爆炸而消失了。

一陣射擊擊中了敵人的頭盔,接着是又一陣。那個男人在高速的彈頭擊中他的胸膛和雙腿時倒在了地上。

阿克圖拉斯回頭看見他的母親正朝他跑來,阿克頓·費爾德的槍正握在雙手間,她黑色的長發在身後飄揚,睡衣搖曳着就像一件斗篷,現在看上去像某些古老神話中的女戰士。

槍在她的緊握下隆隆作響,即使在射擊時,她的步伐也沒有混亂。

阿克圖拉斯在母親的手臂壓在他肩膀上時,放下了槍。他看出她的神情如同雷霆般的憤怒——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那個膽敢威脅到她孩子的男人。

凱瑟琳拉起了阿克圖拉斯,幾乎將他拖回了避難所。又在埃林·帕斯特的幫助下關上了避難所厚重的大門,並在牆上的小鍵盤中輸入了鎖定密碼。阿克圖拉斯深吸了一口清新的再循環空氣,感覺到了雙手的顫抖——就在剛才,他是如此的貼近死亡。他握緊拳頭,不甘示弱,憑着毅力抵抗着恐懼。

再一次控制住了自己后,他觀察了周圍的情況。

阿克頓·費爾德靠在一面牆上,胸口和肩膀上覆蓋著許多黏黏的紅色液體,但阿克圖拉斯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朱莉安娜·帕斯特靠在他對面的牆上,正抱着多蘿西。阿克圖拉斯走向了她們,他摸了摸妹妹的頭髮,對朱莉安娜安慰的笑了笑。

“小不點,”阿克圖拉斯說道。“是我,我們現在安全了。”

多蘿西看了看他,阿克圖拉斯微笑着,將全部的真誠注入了他的話語。“你很勇敢,小傢伙,現在沒人會來傷害我們了。”

“我們安全了嗎?”多蘿西說著,鼻涕流了出來。“你保證?”

“我保證,”阿克圖拉斯點了點頭。“我絕不會讓你有任何事的。永遠不會。”

“永遠?”

“永遠,”阿克圖拉斯保證道。

隨着大門的關閉,除了等待他們無事可做。阿克圖拉斯·孟斯克不是那麼擅長等待。他盤腿坐在一張摺疊式的小床上,多蘿西的頭靠在他的大腿上。她正將拇指塞在嘴裏,另一隻手緊抓着一隻名叫龐提烏斯的填料玩具小馬。

儘管如此,她很快進入了夢鄉。阿克圖拉斯在一手撫過她黑色的頭髮時笑了笑。

事實上,阿克頓·費爾德仍然活着,阿克圖拉斯的母親正全力處理他肩膀上的傷口。一顆務實的心締造了孟斯克家族這位強大的女主人,凱瑟琳正指派給所有人任務,讓他們去完成任何有幫助的事情。

阿克圖拉斯被要求照看朱莉安娜和多蘿西,埃林·帕斯特則被指名去觀察攝像機以了解更多外界發生的事。這位烏莫加大使點了點頭,坐在了布滿孟斯克別墅里裡外外影像的牆壁前。

阿克圖拉斯對他的母親接管了這裏一點也不感到驚訝,帕斯特也輕易的默許了這一切。凱瑟琳·孟斯克的身上總是籠罩着權威、自信和可靠的氣息。即使只有十七歲,阿克圖拉斯也已經能夠了解他母親性格的強大之處,並明白了父親的睿智——即使在這麼多年後,也未曾低估過她。

凱瑟琳仍埋頭於阿克頓的傷口,“埃林,外面發生了什麼?能看見安格斯嗎?”

阿克圖拉斯注意到帕斯特正仔細的觀察着面前的影像——空的走廊、屍體、已及暗中快速行動的黑衣人。但這位大使無法知曉這些身影到底是入侵者還是安格斯的警衛。

有一些監視器已經被破壞了,屏幕上显示着雜亂無章的电子干擾,因此無法確切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仍有些持槍的人在一樓,但我沒看到安格斯。”

“很好,繼續觀察,”凱瑟琳說道。

在帕斯特點點頭,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屏幕上時,凱瑟琳起身在自己的睡衣上擦拭着沾血的雙手。他母親的臉看上去很緊張,但仍舊美麗。在想起她端着費爾德的槍射殺了那個即將向他開槍自己的男人時,阿克圖拉斯笑了笑。

“你的母親好像異常冷靜,”旁邊的朱莉安娜·帕斯特說道。“她是不是知道些我們所不知道的事?”

阿克圖拉斯將臉轉向朱莉安娜,在思考的這段時間里,他細細的打量着她。他第一次看見她時認為她很美,但現在,更近的觀察,他發現他錯了。

朱莉安娜·帕斯特不僅僅只是很美,她堪稱絕色,尤其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有多麼吸引人。學院的那些女人,不是驅使那些令他厭煩的政客就是那些經不起誘惑的傢伙。

他感覺到朱莉安娜絕不是那兩種人。

她的睡衣充分的顯露出身體的曲線,他十七歲的心正在想象在那之下的會是什麼。

他搖了搖頭,趕走了那些想象,了解到這既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去想那些。“我的母親是個堅強的女人。”他最後說道。

“我的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逝了,”朱莉安娜回復道。“我幾乎不記得她了。”

阿克圖拉斯在她的聲音中聽出了悲傷與愁苦,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沒有經歷過傷痛,無法與那些曾經失去的人產生共鳴,因此也不喜歡待在他們周圍。

“對不起,”他最後說。

朱莉安娜點了點頭,好像沒注意到他的苦惱。“我們在這安全嗎?”她問道。

阿克圖拉斯點點頭,很高興話題轉到他有自信的方面。

“是的,我們絕對安全,”他說著。“避難所的牆壁由三英尺厚的複合混凝土以及合金鋼筋組成。它動用了採礦公會最大的鑽頭——至少是BDE-1400——來加工。也許是1600。”

“你很了解那些鑽頭嗎?”

“知道一點,”他謙遜的說,但這僅僅是他其實很了解的一種暗示。“我打算成為一名探勘者。”

“你不打算從事你父親的職業嗎?”

阿克圖拉斯的臉有一瞬間由於他的父親而變陰沉了。“不,我不會。如果他公然反對聯邦,去插手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事,而把我們弄的一團糟,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的。”

“聯邦的事情關係到每一個人,”朱莉安娜反駁道。

“也許吧,”阿克圖拉斯聳了聳肩,看了看正在外部的情況中尋找線索的埃林·帕斯特。“我不知道也不關心,我只想在銀河的彼方獨自尋找自己的道路。”

“但如果聯邦就這樣下去,將沒有任何人能這麼做。”

阿克圖拉斯又瞥了瞥埃林·帕斯特,“是你的父親告訴你這些的嗎?”

“事實上是你的父親,”朱莉安娜狡黠的說。

“我更加對此不感興趣了。”

“你非常沒有禮貌,不是嗎?”

“我不知道,”阿克圖拉斯指出。“為什麼我要對你彬彬有禮?”

“因為即使是邊緣世界的人,也知道對客人有禮貌是個好習慣。”

他看見了她臉頰上的紅暈,了解到她是對的——他有些粗魯,而對如此漂亮的姑娘無禮簡直是野獸的行為,而非一個參議員的兒子。

阿克圖拉斯深吸了一口氣,並展現出他最燦爛的微笑——這個微笑曾經融化過學院里不少引起過他短暫興趣的女孩的心。“你是對的,我有些粗魯,很抱歉。這是一個…不尋常的夜晚。我平常不是這樣的,如果是平常的話我會很樂意待在你身邊的。”

她凝視着他,想要撕下他那張英俊而真誠的面具——那張即使是斯提爾林最出色的名媛也沒能撕下的面具。

在他充滿魔力的注視下,朱莉安娜毫無機會。

“道歉合格,”她微微一笑,但阿克圖拉斯知道她還沒上鈎。

“你很狡猾,不是嗎?我喜歡你這樣,”他說著,越來越對這個抵抗着他詭計的埃林·帕斯特的女兒感興趣了。

“克哈也許是聯邦手中的掌上明珠,但烏莫加也並非缺乏文化和教養。”

“我從未去過那兒,”阿克圖拉斯說道。“也許我會很快就去的,如果所有的少女都像你這樣。”

“並非如此,但我認為你會喜歡那兒的。”

“我肯定會的,你會做我的嚮導嗎?”

“也許,”朱莉安娜答道,“我會領着你参觀薩倫哥大峽谷。”

“超級航空母艦墜落的地方?”阿克圖拉斯說道。“這聽起來激動人心。”

“沒想到吧,”朱莉安娜約定着。

“好吧,如果我們活過今晚,我一定會跟你去的。”阿克圖拉斯說著,柔和的話語代替了一切對危險的詮釋。

朱莉安娜笑了,但在阿克圖拉斯說些什麼前,埃林·帕斯特喊道,“凱瑟琳!門口!”

阿克圖拉斯看了看監控器堆,但攝像頭显示走廊突然發生了一場戰鬥。一陣敲擊聲從門邊的小鍵盤上傳來,凱瑟琳在輸入的同時仔細檢查着她密碼的順序。

門的另一邊按鍵回應后,又輪到了凱瑟琳應答。他的母親對埃林·帕斯特點點頭后輸入了最後的密碼序列,解開了門鎖。

阿克圖拉斯這時混合著慰藉和失望,他們一起度過的時光被打斷了,但當他感到朱莉安娜的手緊緊的抓住他時,他笑了。

避難所厚重的合金大門打開了,同時安格斯·孟斯克,克哈的參議員、阿克圖拉斯和多蘿西的父親、凱瑟琳的丈夫,手持着一支穿刺者走了進來。

安格斯的體型寬闊而有力,他暗色的頭髮紮成了長長的馬尾,有些像他那布滿銀絲的鬍鬚。他的面容很健碩,同時有着歲月留下的粗糙。一雙冷灰色的雙眼上有着灌木一般茂密的眉宇。

他將步槍抗在肩上,給了他的妻子一個緊緊的擁抱。

“感謝上帝讓你安然無恙,”他說。“我知道你會照顧好他們的。”

“我們都很好,”凱瑟琳說道。“阿克頓受傷了,但他還活着。一切都結束了嗎?”

安格斯放開了他的妻子,點了點頭。“他們都被幹掉了,”

阿克圖拉斯在他父親最終注意到他坐在床上時,咽了口口水。

安格斯一邊注視着阿克圖拉斯,一邊同埃林·帕斯特握了握手,他的眉頭緊鎖被政客熟練的微笑取代了。“很高興見到你還活着,我的老朋友。”

“你也一樣,安格斯,”帕斯特說道。“這件糟糕的事無疑是聯邦乾的,對嗎?”

“也許吧,”安格斯答道。“我們待會再談,好嗎?”

帕斯特點點頭,安格斯經過他旁邊來到了阿克圖拉斯面前,政客的微笑如同面具一般垮了下來。

“以祖先的名義,你在這干什麼,小子?”安格斯詢問道。“你又被學院攆出來了?”

“很高興見到你,父親,”阿克圖拉斯說道。

【忘羡】等

01魏無羡與思追一眾弟子去了金凌的生日宴,此去走了已有五天,雲深不知處所有弟子都覺得,這五天沒有魏前輩的日子,有些過份無聊和安靜了。可是往時魏前輩沒來雲深不知處時,他們也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聊,大概人的習慣都是慢慢養成的,因為平時的魏前輩會悄悄帶他們去吃好吃的,給他們送一些好玩的玩意兒……就算背着家規也努力不讓他們犯禁,總之,和雲深不知處里的人不一樣。魏前輩的身上有一種靈動的活力,吸引人想要去親近,所以他們大概知道了,含光君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如果說連留在雲深不知處的弟子都不習慣沒有魏前輩的生活的話

【忘羡】等01魏無羡與思追一眾弟子去了金凌的生日宴,此去走了已有五天,雲深不知處所有弟子都覺得,這五天沒有魏前輩的日子,有些過份無聊和安靜了。可是往時魏前輩沒來雲深不知處時,他們也不覺得這樣的日子無聊,大概人的習慣都是慢慢養成的,因為平時的魏前輩會悄悄帶他們去吃好吃的,給他們送一些好玩的玩意兒……就算背着家規也努力不讓他們犯禁,總之,和雲深不知處里的人不一樣。魏前輩的身上有一種靈動的活力,吸引人想要去親近,所以他們大概知道了,含光君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如果說連留在雲深不知處的弟子都不習慣沒有魏前輩的生活的話藍忘機魏無羡,何開心,含光君,雲深不知處,魏無羡,藍忘機,生日宴,為什麼,老夫老妻,回來了,不好意思,藍二哥哥,你不知道,第一時間,好吃的,好玩的,不一樣,就這樣,看不見,忍不住,一個人,人間的,有沒有,這個人,笑嘻嘻,好孩子,急忙忙,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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